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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没有下次。

沈斯年：你保证。

沈念：保证。不丢了。

沈斯年：拉钩。

沈念：又拉。

沈念走过去，小指勾住他的。两个人坐在书桌前，灯很亮，影子叠在一起。

沈念：一百年。

沈斯年：一百年。

沈念：不许变。

沈斯年：不许变。

春晚开始了。外面有人在放烟花，砰砰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

沈念：哥，出去看烟花。

沈斯年：冷。

沈念：就一会儿。

沈斯年：……走吧。

两个人到阳台。冬天的风刮过来，沈念缩了一下脖子。沈斯年把阳台门关上，挡了一点风。

远处烟花升起来，红的绿的金的，炸开在夜空里。沈念趴在栏杆上看。

沈念：好看。

沈斯年：嗯。

沈念：你小时候带我放过烟花。

沈斯年：嗯。你七岁那年，你拿反了，烧了刘海。

沈念：你还记得。

沈斯年：当然记得。你哭了一晚上。

沈念：我没哭。

沈斯年：你哭了。你妈说你被烟呛了，我说你被吓哭了。

沈念：我那是被呛的。

沈斯年：你哭的。

沈念：被呛的。

沈斯年：行，被呛的。

又一颗烟花炸开。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一明一灭。

沈念的手搭在栏杆上，小指离沈斯年的手很近。她没动。风把她的头发吹过来，扫在他袖子上。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今天说"在做了"。

沈斯年：嗯。

沈念：做什么。

沈斯年：想事情。

沈念：想什么。

沈斯年：想怎么敢。

沈念：怎么敢。

沈斯年：不知道。但我在想。

沈念：你想了多久了。

沈斯年：从你说那句话开始。

沈念：哪句。

沈斯年："我不要你当我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每天晚上都坐客厅。

沈斯年：嗯。

沈念：你在想这个。

沈斯年：嗯。

沈念：你想出来了吗。

沈斯年：没。

沈念：那你想了多久了。

沈斯年：一个月。

沈念：一个月了。

沈斯年：嗯。

沈念：你每天想几个小时。

沈斯年：不知道。睡不着就想想困了就停。

沈念：你几点睡的。

沈斯年：两三点。

沈念：你每天两三点睡。

沈斯年：差不多。

沈念：你黑眼圈比我还重。

沈斯年：你没黑眼圈。

沈念：我有。

沈斯年：你那个不算。你那是熬夜写的。

沈念：你也是熬夜想的。

沈斯年：不一样。

沈念：怎么不一样。

沈斯年：你熬完白天能补。我熬完白天还要上课。

沈念：你成绩掉了就是因为没睡够。

沈斯年：不全是。

沈念：大半是。

沈斯年：……可能。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别想了。

沈斯年：你说什么。

沈念：别想了。你越想越睡不着。

沈斯年：不想怎么办。

沈念：不想就不敢了？

沈斯年：……

沈念：你敢不敢跟你想不想没关系。

沈斯年：有关系。

沈念：什么关系。

沈斯年：我想清楚了才敢动。想不清楚动了就是害你。

沈念：你害不了我。

沈斯年：你不知道。

沈念：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