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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没怪你。

沈念：你怪了。

沈斯年：没怪。

沈念：你翻墙那天下午你手抖了，你写串了，你掉名了，你爸骂你了。你没怪我你怪谁。

沈斯年：沈念。

沈念：嗯。

沈斯年：我没怪你。

沈念：你说了"没怪"但你的表情——

沈斯年：我的表情怎么了。

沈念：你的表情像在怪自己。

沈斯年：……

沈念：你怪你自己。

沈斯年：嗯。

沈念：你怪你自己什么。

沈斯年：怪我自己没稳住。

沈念：你稳住什么。

沈斯年：稳住成绩，稳住你，稳住一切。

沈念：你不用一个人稳住。

沈斯年：那谁来。

沈念：我帮你。

沈斯年：你怎么帮。

沈念：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考试。你不就不用分心了？

沈斯年：我分心不是因为你不好。

沈念：那是因为什么。

沈斯年：因为我在想你。

沈念：……

沈斯年：我翻墙的时候想的是你烧成那样还在说"要考"。我写题的时候想的是你攥着我手。我掉名的时候想的是你叫我"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沈念：那不是分心。

沈斯年：是。

沈念：不是。

沈斯年：是。

沈念：你就是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沈斯年：不是揽。是事实。

沈念：你——

沈斯年：念念。

沈念：嗯。

沈斯年：你让我自己处理。

沈念：你怎么处理。

沈斯年：我想好了。下学期参加竞赛，把名次拉回来。你管好你自己。

沈念：我管好我自己。

沈斯年：嗯。你别瘦了，别熬夜，别发烧硬撑。

沈念：我什么时候发烧硬撑了。

沈斯年：上次。

沈念：上次是意外。

沈斯年：上次是意外，下次呢。

沈念：没有下次。

沈斯年：你保证。

沈念：保证。

沈斯年：发誓。

沈念：发誓。不发烧硬撑。

沈斯年：好好吃饭。

沈念：好好吃饭。

沈斯年：好好睡觉。

沈念：好好睡觉。

沈斯年：好好考试。

沈念：好好考试。

沈斯年：别想太多。

沈念：……这个不行。

沈斯年：为什么。

沈念：想太多那个，我控制不了。

沈斯年：……那就少想。

沈念：我试试。

沈斯年：不是试。是做到。

沈念：你让我别想，你自己呢。

沈斯年：我也在做。

沈念：你做到了吗。

沈斯年：在做了。

沈念：什么在做了。

沈斯年：今天去图书馆了。

沈念：你去了湿地。

沈斯年：……你怎么知道。

沈念：许意说的，五点出门。市图九点开门。

沈斯年：你真是什么都算得清。

沈念：十四年。

沈斯年：……对。

沈念：你去了湿地站了四个小时。

沈斯年：没四个小时。两个半小时。

沈念：你站那儿想什么。

沈斯年：想你走丢那天。

沈念：想那个干嘛。

沈斯年：想我为什么跑那么快。

沈念：因为你怕。

沈斯年：嗯。

沈念：你想明白了吗。

沈斯年：想明白了。

沈念：什么。

沈斯年：我怕的不是你丢。是我找不到你。

沈念：……一样。

沈斯年：不一样。你丢了可以找。找不到就永远找不到了。

沈念：你找到了。

沈斯年：每次都找到了。但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