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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初一，十三岁。沈斯年初三，十五岁。

开学第一天，沈念背着新书包站在玄关换鞋，沈斯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沈念：你看什么。

沈斯年：你裙子短了。

沈念：不短，到膝盖了。

沈斯年：你去年穿这条到小腿。

沈念：我长高了。

沈斯年：……嗯。

沈念：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沈斯年：哪种。

沈念：就那种。像我穿了什么不该穿的。

沈斯年：你穿得没问题。

沈念：那你干嘛。

沈斯年：没什么。走吧。

沈念：你今天不是八点到？

沈斯年：送你。

沈念：你送我，你迟到。

沈斯年：我走快一点就行。

沈念：那一起走。

两个人出门，秋天的风有点凉。沈念的头发长了，扎了个半马尾，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沈斯年伸手帮她拨开。

沈念：干嘛。

沈斯年：头发。

沈念：哦。

沈念没躲。走了一段路，她忽然拽了一下沈斯年的书包带子。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初三压力大吗？

沈斯年：还行。

沈念：你每天都学到很晚。

沈斯年：你看见了？

沈念：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

沈斯年：你起夜几点？

沈念：两三点吧。

沈斯年：……你两三点起来就为了看我灯亮不亮？

沈念：不是，我上厕所。

沈斯年：顺便看的。

沈念：嗯，顺便。

沈斯年：……少熬夜。

沈念：我没熬夜，我睡得可早了。

沈斯年：两三点叫早睡？

沈念：那是我起夜，不是我没睡。

沈斯年：你起夜也太频繁了。

沈念：……你管得真多。

沈斯年：我不管你谁管。

到了学校门口，人很多。初一新生挤在公告栏前面找班级，沈念踮着脚看了一会儿，回头冲沈斯年挥手。

沈念：我找到了！初一三班！

沈斯年：几楼？

沈念：二楼。

沈斯年：走，我送你上去。

沈念：不用了，我自己行。

沈斯年：人这么多，你挤得进去？

沈念：我又不是三岁。

沈斯年：你十三，也大不到哪去。

沈念：……行吧，你送。

沈斯年跟着她挤过人群，一直送到二楼教室门口。沈念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沈念：到了。

沈斯年：嗯。

沈念：你回去吧。

沈斯年：你进去我再看一眼。

沈念：看什么。

沈斯年：看你坐哪儿。

沈念进去找了位置，靠窗倒数第二排。她坐下来，冲门口的沈斯年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斯年站在走廊里，隔着窗户看了她几秒，转身走了。

周既白在初三那栋楼的天台上等他。

周既白：你送你妹去了？

沈斯年：嗯。

周既白：你初三了还送初一的，传出去不好听。

沈斯年：谁传。

周既白：全校都看见了。

沈斯年：……看见就看见。

周既白：你对你妹真不是一般的好。

沈斯年：你今天话很多。

周既白：我实话实说。她今天穿那条裙子挺好看的。

沈斯年：……哪条。

周既白：就那条，到膝盖的，白底蓝花的。

沈斯年：你观察挺仔细。

周既白：顺眼看到的。

沈斯年：顺眼？

周既白：对，顺眼。

沈斯年：……你少顺眼她。

周既白：我顺眼她怎么了。

沈斯年：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