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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你吃醋了？

沈斯年：我吃什么醋。

周既白：你刚才语气就不对。

沈斯年：我语气怎么了。

周既白：就那种……护食的语气。

沈斯年：……你再说一遍。

周既白：我错了。

沈斯年：知道就好。

周既白：不过斯年。

沈斯年：嗯。

周既白：她长大了。

沈斯年：我知道。

周既白：我是说，真的长大了。你注意到没有，今天校门口好几个男生在看她。

沈斯年：……几个。

周既白：三四个吧。

沈斯年：你数了？

周既白：没数，大概。

沈斯年：……

周既白：你别这样。

沈斯年：哪样。

周既白：你拳头攥紧了。

沈斯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松开了。

沈斯年：……走吧，上课了。

周既白：斯年。

沈斯年：嗯。

周既白：你别到时候后悔。

沈斯年：后悔什么。

周既白：什么都别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斯年没接话，转身往楼梯走。

周既白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中午，食堂。沈念端着餐盘找位置，一眼看见许意冲她招手。

沈念：许意！你分到哪个班？

许意：初一五班，跟你隔一条走廊。

沈念：还行，不远。

许意：坐这儿。你呢？

沈念：三班，靠窗。

许意：靠窗好，光线好。

沈念：嗯。对了，周既白呢？

许意：谁知道，可能跟他那帮初三的混去了。

沈念：你没跟他一起？

许意：我跟他一起？我嫌丢人。

沈念：他怎么了？

许意：他今天早上在食堂门口跟人比腕力，输了。

沈念：……他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许意：他正经不了。哦对了，你哥呢？

沈念：初三那边，估计在排队。

许意：他初三了还送你上学？

沈念：就今天第一天。

许意：……你哥对你真好。

沈念：那是我哥嘛。

许意：嗯，你哥。

许意低头扒饭，没再接话。

沈念咬着筷子看了她一眼。

沈念：你怎么了？

许意：没怎么。

沈念：你有事。

许意：真没事。

沈念：许意。

许意：……你哥今天早上帮你拨头发了。

沈念：嗯，风吹的。

许意：他手碰到你脸了。

沈念：就一下。

许意：你知道别人看见了会怎么说吗。

沈念：看见就看见，他是我哥。

许意：对，他是你哥。可是念念——

沈念：可是什么。

许意：没什么。吃饭吧。

沈念：你今天怪怪的。

许意：我怪吗？

沈念：怪。

许意：……可能是热吧。

食堂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沈念趴在桌子上写英语单词。前桌的男生转过来借橡皮。

男生：同学，借个橡皮。

沈念：哦，给你。

男生：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沈念：沈念。

男生：沈念，好听。我叫陈屿，屿是岛屿的屿。

沈念：哦，你好。

陈屿：你哪个小学毕业的？

沈念：实验小学。

陈屿：我也是！哪个班的？

沈念：六班。

陈屿：我是三班的，隔壁。你认识周既白吗？

沈念：认识。

陈屿：真的？他是我表哥。

沈念：……你表哥？

陈屿：嗯，他没跟你提过我？

沈念：没提过。

陈屿：那他肯定忘了。他这人就这样。对了，你认识沈斯年吗？

沈念：……认识。

陈屿：他是我表哥的同学。我表哥说他是年级第一？

沈念：差不多。

陈屿：好厉害。你跟他很熟？

沈念：还行。

陈屿：那你能帮我跟他借个笔记吗？我表哥说他的数学笔记特别好。

沈念：……我试试。

陈屿：谢谢！那我明天等你消息。

沈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