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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那你也管不了我？

沈斯年：管不了。

沈念：……哦。

沈念把脸埋到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沈斯年：怎么了。

沈念：没什么。

沈斯年：你"哦"了。

沈念：嗯。

沈斯年：不高兴了？

沈念：没有。

沈斯年：你有。

沈念：就一点点。

沈斯年：为什么。

沈念：你说管不了我。

沈斯年：那是事实。

沈念：事实也不许你说。

沈斯年：……那我说什么。

沈念：你说，不管怎样你都管我。

沈斯年：……

沈念：说嘛。

沈斯年：不管怎样我都管你。

沈念：这还差不多。

沈念把脸又贴回去，嘴角翘起来。

沈斯年背着她往前走，河堤上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痒痒的。

他没躲。

到了河堤尽头，四个人停下来休息。周既白买了四根冰棍，一人一根。

周既白：念念，给。

沈念：谢谢。

周既白：不客气。对了，刚才我跟你说的事你记住没？

沈念：什么事？

周既白：初中有人追你，告诉我。

沈念：记住了。

许意：追什么追，她才十二。

周既白：十二怎么了，早恋的多了去了。

许意：你才早恋。

周既白：我没说我自己。

许意：那你急什么。

周既白：我帮念念把关。

许意：你把关？你连自己都管不好。

周既白：我怎么管不好自己了。

许意：你上周作业抄我的。

周既白：那是参考。

许意：参考？你连名字都抄错了。

周既白：……那是意外。

沈念：哥，你吃吗？

沈斯年：不吃。

沈念：你尝一口。

沈念把手里的冰棍递到他嘴边。

沈斯年：……你舔过了。

沈念：我换了一头。

沈斯年：……哪头都一样。

沈念：那你吃不吃？

沈斯年：不吃。

沈念：就一口。

沈斯年：……就一口。

沈念把冰棍又递过去，沈斯年低头咬了一小口。

沈念：甜不甜？

沈斯年：嗯。

沈念：我买的是草莓味的。

沈斯年：嗯。

沈念：你不是不吃草莓味的吗？

沈斯年：……今天吃。

周既白在旁边看着，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棍，没说话。

许意用手肘碰了碰他。

许意：看什么呢。

周既白：没看什么。

许意：你看斯年呢。

周既白：没有。

许意：你就是。

周既白：……他干嘛咬她冰棍。

许意：她哥啊，咬一下怎么了。

周既白：我怎么不能咬你的。

许意：你咬啊。

周既白：……算了，你的太甜。

许意：我的就是太甜，她的就刚好？

周既白：我没说刚好。

许意：你说了，你表情说了。

周既白：我什么表情。

许意：酸。

周既白：……你才酸。

许意：我酸什么。

周既白：你酸我酸。

许意：我酸你？我酸你什么？

周既白：……没什么。

许意：周既白。

周既白：嗯。

许意：你喜欢念念吧。

周既白咬冰棍的手停了。

周既白：……你别胡说。

许意：我胡说？你从几岁开始的？

周既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意：七岁。你七岁搬来的那天，看见她蹲在花坛边看蚂蚁，你就走不动了。

周既白：……你观察我？

许意：我观察你们俩。

周既白：我们俩？

许意：嗯。你和她，她和她哥。

周既白：她和她哥怎么了。

许意：你没看出来？

周既白：看出什么。

许意：没什么。反正你别想了。

周既白：我想什么了。

许意：你心里清楚。她眼里只有她哥，你排第二都悬。

周既白：……我知道。

许意：你知道还凑上去？

周既白：我乐意。

许意：你傻不傻。

周既白：傻就傻吧。

许意：……算了，随你。

许意咬了一大口冰棍，转过头不看他。

周既白看着前面，沈念正把剩下的冰棍棍扔进垃圾桶，沈斯年站在旁边等她。

周既白：许意。

许意：干嘛。

周既白：你呢？

许意：我什么？

周既白：你有没有……

许意：有什么。

周既白：没什么。

许意：有话就说。

周既白：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许意：有啊。

周既白：谁？

许意：不告诉你。

周既白：……你这人真烦。

许意：彼此彼此。

回去的路上，沈念骑着沈斯年的车，沈斯年走路跟在旁边。

沈念：哥，你让我骑。

沈斯年：你骑得歪歪扭扭的。

沈念：我在练。

沈斯年：练什么。

沈念：练以后自己骑车上学。

沈斯年：你骑得了？

沈念：练练就骑得了。

沈斯年：你摔了怎么办。

沈念：你扶我。

沈斯年：我扶你？我走路呢。

沈念：那你跑着扶。

沈斯年：……我跑着扶？

沈念：嗯，就像电视里那样，男主跑着扶女主的车。

沈斯年：什么电视。

沈念：许意看的，偶像剧。

沈斯年：你跟她看那个？

沈念：就看了两集。

沈斯年：两集够你学坏的了。

沈念：我学什么坏了。

沈斯年：你刚才那话。

沈念：哪句。

沈斯年：男主扶女主。

沈念：我说的是哥扶妹。

沈斯年：一样。

沈念：不一样。

沈斯年：哪里不一样。

沈念：哥扶妹是亲情。

沈斯年：……你还知道是亲情。

沈念：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沈斯年：嗯，你不是傻子。

沈念：你那什么语气。

沈斯年：什么语气？

沈念：就是……那种。

沈斯年：哪种。

沈念：说不上来。

沈斯年：那别说了。

沈念：你骑车吧，我下来。

沈斯年：你不是要练？

沈念：你走路太慢了，我骑在前面等你。

沈斯年：……行。

沈念骑着车往前走了几米，又回头看他。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走快点。

沈斯年：嗯。

沈念：还有。

沈斯年：还有？

沈念：初中要是真有人追我，我第一个告诉你。

沈斯年：……不用告诉我。

沈念：为什么？

沈斯年：你自己看着办。

沈念：那不行，你是我哥。

沈斯年：所以呢。

沈念：所以你得帮我挡着。

沈斯年：我挡什么。

沈念：挡那些不好的。

沈斯年：什么是不好的。

沈念：就是……不好的。

沈斯年：你倒是说清楚。

沈念：说不清楚，反正你帮我看着就行。

沈斯年：……行，我帮你看着。

沈念：这还差不多。

沈念骑着车走了，车轮碾过地上干了的泥印，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斯年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