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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诗然开始"躲"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躲。她还是会在家，还是会在他回来时坐在客厅里。但她——

不再坐在他旁边了。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不再接他递过来的东西了。她说"放那儿吧我自己拿"。

不再让他进她房间了。以前他随便进，现在她锁门。

不再穿睡衣在他面前晃了。她换好衣服才出房间。

孟鹤堂察觉了。

他不是傻子。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妹妹在躲他。

他以为——她青春期了，叛逆了，烦他了。

"诗然，"有一天晚饭后，他叫住她，"你是不是……讨厌哥了？"

诗然正在回房间，脚步顿住了。背对着他，没回头。

"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

"我高二了。学习忙。"

"高二不是明年才——"

"提前预习。"

她推门进去了。门关上。

孟鹤堂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普，他走到门边，抬手想敲门——

手抬到半空，又放下了。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快板，在膝盖上打了一下。

"呱嗒。"

声音很轻。但节奏——乱了。

秦霄贤是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人——当然，是在德云社后台。

那天诗然去剧场找孟鹤堂拿钥匙——他出门忘带了，让她送过来。她到后台的时候，秦霄贤正坐在化妆台前玩手机。

"哟，小诗然！"秦霄贤一看见她，眼睛就亮了，"长这么高了！来来来，让贤哥看看——"

他站起来，习惯性地要过来捏她的脸。

"别碰我。"诗然往后退了一步。

秦霄贤的手僵在半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憨笑。是一种——"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的笑。

"小诗然……"他拖长声音，"你躲谁呢？"

"我没躲谁。"

"你躲鹤堂哥了吧？"

"……没有。"

"撒谎。"秦霄贤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脸红了。"

"热的。"

"十一月，热的？"

诗然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秦霄贤站在原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后来他跟孟鹤堂说："鹤堂哥，你妹好像——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就……"秦霄贤想了想，"像那种——小姑娘长大了，开始怕见人了。"

"她一直怕见人。"

"不是那种怕。"秦霄贤摇头，"是那种——怕见某个人的怕。"

孟鹤堂没接话。但他的手——在扇子上，捏了一下。

郭麒麟那天也在后台。他听见了秦霄贤和诗然的对话。

他没说话。但他看着诗然的背影，眼神沉了一下。

后来他私下跟孟鹤堂说了一句话——

"鹤堂，诗然长大了。你跟她……保持点距离。"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郭麒麟看着他，语气很淡，"就是——她十五了。该有边界了。"

孟鹤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林，你想多了。她是我妹。"

郭麒麟看了他两秒。那两秒里，郭麒麟的眼神里有一种——"你迟早会懂的"的东西。

但他没说。

他只是拍了拍孟鹤堂的肩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