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保持距离了。
孟鹤堂回来的时候,她不再跑过去。她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笑一下:"哥你回来了。"
然后继续低头写作业。或者看书。或者玩手机。
孟鹤堂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察觉了,以为她长大了、懂事了、不像小时候那么黏人了。
他跟二姑说:"诗然现在真像个大人了,不黏人了。"
二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你傻不傻"的东西。
他没读懂。
十三岁那年夏天,德云社搞内部联欢。孟鹤堂带诗然去了。
不是小剧场了——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场地,能坐两百多人。台下坐的全是德云社的人——演员、家属、工作人员。
诗然坐在家属区,旁边是于谦的爱人。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哥哥。
孟鹤堂那天穿了一件新大褂——藏青色的,料子比以前的好,袖口绣了暗纹。他站在台上,和搭档说了一段新活。包袱抖得干净,节奏稳,台风比以前更松弛了。
台下笑声不断。诗然也笑了。但笑着笑着,她发现自己的目光——不是在看"台上的人",而是在看"他"。
看他的手指怎么捏扇子。看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的样子。看他返场时微微喘气的样子。看他鞠躬时,大褂下摆轻轻晃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不是渴。是那种——说不清的、闷闷的、像有一根羽毛在嗓子眼里挠的感觉。
她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水杯,喝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但那股干的感觉,没消失。
散场后,孟鹤堂走过来,满头大汗,笑着问她:"怎么样?哥今天行不行?"
"行。"她低着头,收拾书包,"特别行。"
"哎你抬头啊,我看不见你表情——"
他伸手,习惯性地要去抬她的下巴——就像小时候逗她那样。
但手伸到一半,诗然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了。
"我……我自己走。"她拎起书包,快步往前走。
孟鹤堂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两秒。然后慢慢收回来。
他看着她的背影,皱了一下眉。
她怎么了?1
这反应也太好嗑了吧
十三岁的诗然,开始写日记了。
不是妈那种符号日记。是真正的、有字的、上了锁的日记本。
她写的第一篇,是那天晚上——
今天哥回来,我躲开了他的手。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碰我。不是讨厌。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
我是不是生病了?
她写完,合上本子,锁好,塞进床垫底下。
然后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外面北京的夏夜,蝉鸣声一阵一阵的。热。闷。像她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诗然十五岁。高一。剪了短发——不是那种酷酷的短发,是齐耳的、有点碎的、像男孩子又不是男孩子的短发。她越长越清秀了,五官打开了,眉眼间有一种安静的、疏离的美。
孟鹤堂二十四岁。德云社"鹤"字科开始火了。他有了自己的粉丝,有了自己的专场,微博上有人叫他"堂堂"。但他还是每周回来,还是带吃的,还是坐在沙发上跟她聊剧场里的事。
那天是十一月中旬。北京初冬,冷但不刺骨。
诗然放学回来,发现门没锁。推开门——
孟鹤堂坐在沙发上,大褂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低头系鞋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诗然?今天这么早——"
他笑了。
就是那个笑。
从十一岁到现在,十三年了。同一个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的方式,连皱鼻子的小动作——都没变过。
但这一次——
诗然的心跳——停了。
不是停了。是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敲了一下快板——"呱嗒"——然后鼓点乱了。
她站在门口,书包还挂在肩膀上,手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诗然?你愣着干嘛?进来啊。"
"……嗯。"
她走进来,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她不敢看他。她怕——他看见她的脸。
因为她的脸——烫得要命。1
这暧昧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