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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朱砂痣

白月光,我的爱

朱砂研得极细,盛在白瓷碟里,像堆揉碎的晚霞。张嘉凝用指尖捻起一点,混进红漆里,拌匀时,空气里飘起淡淡的矿物香。

“太奶奶说,描戏台的红得掺朱砂,一是镇台,二是让颜色经得住年月。”她蹲在台柱旁,笔尖蘸饱了漆,小心翼翼地沿着对联的刻痕走。

张懿鸣拿着砂纸,正打磨另一根柱子上翘起的漆皮,木末簌簌往下掉。“她还说过,写字和唱戏一样,得沉住气,笔锋不能飘。”他忽然笑,“小时候我偷学着描,把‘天下’写成‘大下’,被她用戒尺敲了手心。”

张嘉凝的笔尖顿了顿,漆滴在石阶上,晕开个小小的红点。“那戒尺现在还在吗?”

“在樟木箱里压着,和太奶奶的水袖放在一起。”他放下砂纸,凑过来看她描的字,“这笔锋像她,有股韧劲。”

阳光穿过天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张嘉凝的指甲缝里沾了红漆,张懿鸣的指腹蹭着她的手背,把一点朱砂印在了她的皮肤上,像颗小小的胭脂痣。

正说着,巷口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昨天那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家伙扒着院门缝往里瞅,见着张嘉凝就喊:“姐姐,我们带了新学的段子!”

张懿鸣起身去开门,孩子们像雀跃的小麻雀,涌进来就往戏台上冲。为首的小胖墩举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游园惊梦》的唱词,字缝里还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人,旁边标着“凝凝姐姐”。

“我们问了语文老师,她说这是最美的戏文。”小胖墩仰着脸,门牙缺了颗,说话漏风,“我们想在这小戏台上演给你看。”

张嘉凝被他们拉着上了台,张懿鸣不知从哪儿找了面小锣,用手指轻轻敲着打拍子。孩子们站成歪歪扭扭的一排,扯着嗓子唱,跑调跑得比昨天更厉害,可水袖(其实是他们从家里带来的花布帕子)甩得有模有样。

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时,小胖墩太激动,一脚踏空差点摔下台,被张懿鸣眼疾手快扶住。小家伙脸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喊:“我没事!薛湘灵掉水里都不怕!”

张嘉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从兜里摸出几颗水果糖,分给孩子们:“比我小时候强多了,我第一次上台,腿抖得像筛糠。”

孩子们揣着糖跑了,说要回家练身段,明天再来。阳光渐渐斜了,老戏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张懿鸣蹲下来,帮张嘉凝把最后一个“兵”字描完。

“你看,”他指着那副重新红起来的对联,“比之前亮多了。”

张嘉凝望着字上的朱砂光,忽然想起母亲寄来的水袖。回到住处,她拆开包裹,藏青色的软缎上,滚着圈细细的银边。母亲在信里说,料子是托人找的老缎子,“和你外婆当年的那对一样,甩起来有坠劲”。

张懿鸣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今晚别练了,带你去看样东西。”

他从床底拖出个木箱,打开时,一股樟木的清香漫出来。里面铺着块褪色的红绒布,放着个旧相框——黑白照片里,穿戏服的女子站在小戏台前,水袖翻飞,眉眼间竟和张嘉凝有几分像。

“这是太奶奶,”张懿鸣的指尖拂过照片边缘,“她三十岁那年,在这戏台唱《锁麟囊》,台下坐的都是街坊,有人带了刚蒸的馒头,说‘唱得好,给你加个菜’。”

张嘉凝拿起相框,照片背后有行娟秀的字:“戏里戏外,皆是人生。”

窗外的灯笼又亮了,巷子里传来糖坊老板收摊的咳嗽声。张懿鸣忽然从箱子里拿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对银镯子,样式和他们的戒指很像。

“太奶奶给未来孙媳妇备的,”他执起她的手,轻轻套上,“说‘唱戏的姑娘,手腕上得有点响,才压得住台’。”

镯子碰在一起,发出比戒指更沉的“叮咚”声,像老戏台的木柱在应和。张嘉凝低头看着腕间的银光,忽然明白,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牵挂——太奶奶的头面,母亲的水袖,孩子们跑调的唱腔,还有他掌心的温度——从来都不是负担,而是让戏台永远亮着的光。

夜渐深,她靠在他肩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远处隐约传来锣鼓声,大概是哪个戏班还在排戏。张嘉凝轻轻哼起《游园惊梦》的调子,张懿鸣跟着和,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把老琴被重新调弦,每一声都透着熨帖的暖。

“明天,教我甩水袖吧。”他忽然说。

张嘉凝笑着点头,指尖划过他袖口的颜料印,那点红,像颗刚落进心湖的朱砂,漾开就再也散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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