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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戏外的余温

白月光,我的爱

后台的卸妆水带着点涩味,张嘉凝用棉签擦掉眼角的胭脂,镜中的人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张懿鸣递过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刚从井里捞上来的凉。

“嗓子累着了吧?”他指尖碰了碰她的喉咙,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师娘炖了冰糖雪梨,回去就能喝。”

她接过水杯,指尖和他的碰在一起,两枚银戒又轻轻撞出“叮”的脆响。这声音比台上的锣声更让人安心,像颗小石子落进心湖,荡开一圈圈暖。

“玉兰奶奶呢?”张嘉凝往门口望了望。

“刚被她孙子接走了,”张懿鸣帮她把披风叠好,“走之前还说,下周要带老姐妹们来听戏,让你再唱段《游园惊梦》。”

张嘉凝笑起来,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红:“她倒是会点,那出戏的水袖最难甩。”

“难才要演给懂的人看。”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银头面,凤羽的点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就像这头面,当年太奶奶只在重要的场合才戴,说要对得起台下盼着的人。”

两人并肩往回走,夜风吹得巷子里的灯笼轻轻晃。路过老糖坊,门还开着条缝,飘出枇杷膏的甜香。老板探出头来:“凝凝丫头,刚散戏?给你们留了两罐新熬的,拿回去润嗓子。”

玻璃罐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暖乎乎的。张嘉凝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母亲来买糖,老板总多给她块麦芽糖,说“唱戏的娃娃,得甜着点”。

“明天别去戏班了,”张懿鸣忽然说,“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辆半旧的自行车来接她,后座铺着块蓝印花布。张嘉凝坐上去,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风里都是槐花香。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是座爬满爬山虎的小院。推开斑驳的木门,里面竟藏着个小戏台,红漆虽已剥落,可台柱上的对联还能看清——“三五步行遍天下,六七人百万雄兵”。

“这是鸣春班最早的戏台,”张懿鸣指着墙角的石碑,“太奶奶年轻时候就在这儿唱,台下最多只能坐二十来个人,都是街坊邻居。”

张嘉凝走上戏台,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吱呀”响。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块菱形的亮斑,像块被人遗忘的舞台光。她忽然提起裙摆,走了个小碎步,嘴里轻轻哼起《锁麟囊》的调子。

张懿鸣坐在台下的石阶上,托着腮看她。没有锣鼓,没有行头,可她的身段里全是戏,眼波流转间,仿佛又成了那个赠囊的薛湘灵。

“当年太奶奶就是这样,”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下雨天人少,她也照样唱,说‘戏是给人听的,更是给自己唱的’。”

张嘉凝停在台中央,望着他笑。原来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无论是老戏台的木头味,还是藏在戏文里的热肠,都像糖坊的枇杷膏,熬得越久,越见真味。

回去的路上,自行车筐里多了束野菊,是张懿鸣在路边掐的,黄灿灿的,插在空糖罐里正好。路过巷口时,撞见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见着张嘉凝就喊:“凝凝姐姐,我们学了你的‘春秋亭’,给你唱一段好不好?”

不等她回答,孩子们就奶声奶气地唱起来,跑调跑到天边,可眼神里的认真,比任何喝彩都动人。张懿鸣停下车,悄悄碰了碰她的手,两枚戒指又“叮”地响了一声,像在为孩子们伴奏。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张嘉凝坐在窗前,给母亲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缝纫机的“哒哒”声,母亲说:“刚给你寄了新做的水袖,天快凉了,料子厚点,别冻着胳膊。”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台上的野菊,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事。不过是老戏台的“吱呀”声里,藏着太奶奶的影子;是孩子们跑调的唱腔里,裹着对戏的欢喜;是他指尖的温度,和戒指的脆响里,守着的那句“别怕,有我”。

夜色渐浓,巷子里的灯笼一个个亮起来。张懿鸣端着雪梨汤走进来,热气在玻璃上凝成雾。张嘉凝接过碗,看见他袖口沾着点颜料——是下午在老戏台,他帮她补台柱上剥落的漆时蹭的。

“明天去把戏台的对联重新描一遍吧,”她舀了勺汤递到他嘴边,“红漆得用朱砂调,太奶奶说那样才够亮。”

他张嘴接住,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像汤里的甜。窗外的风还在吹,可屋里的暖,比任何戏文里的团圆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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