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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机一动

老九门回忆录之长沙往事

 在赵宅的办公室,吴宥之向解公馆摇去了电话。

  吴宥之拿着话筒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就听听筒那头响起了解九的声音。

  “你好,解公馆。”

  “小九九,是我。”

  解九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这电话打的正好,正好有事儿要告诉你。”

  吴宥之低着头,用手指绕着长长的电话线,轻笑道:“不是好事儿别跟我说,我现在受不得半点儿打击。”

  “你二叔来了。”

  “啊!”吴宥之登时抬起了头,然后跳下地,两手一起攥紧了话筒,雀跃的蹦跶着:“人呢人呢!让他接电话!”

  解九说道:“前天就走了,他是听说了你那情况才找来我这儿的。”

  吴宥之不蹦哒了,一颗心开始四处乱蹦哒了,不知是慌张还是愧疚,声音也随之低落了起来:“他还好吗?有没有说什么?”

  “好的很,还是跟先前还是一样,没怎么老,身体也还很健康。他真以为你没了,找到我这儿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只说对不起你,不过他知道你没事儿就放心了,临走时还让我告诉你想怎么处置那些人就怎么处置,不用考虑他们的交情,让你果断一些。他到时候回去看你。”

  没等吴宥之说话,他又说道:“把你现在的地址告诉我。”

  吴宥之不假思索的报了这儿的地址过去,随即说道:“你可别让薛恒还有小江过来啊,就让他们好好待在那儿等我回去。”

  解九笑道:“这个你放心,他们在这儿可开心了,早上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那你要地址做什么?”

  “我给你另找了个帮手。你这次单打独斗,齐八又是个没用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只以为是解九又花了大价钱给他请了个人,而他对解九的眼光是非常相信和放心的。故而便没再对此发问,直接转入了正题,用只有解九能听懂的话问道:“现在什么进度了?”

  “都被盯上了,等待好时机了就下手。只有顾不在北平,听说去南京了,他们已经去了,暂时没有消息传来。”

  “我这次万一、可能、也许、说不准,会碰见呢?”

  这一串的不确定使解九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即严肃的告诉他:“不管会不会碰见,你都不要犯傻暴露自己。这事儿让他们去办,人家是职业杀手,明白吗?”

  “明白。”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听话。”

  吴宥之拿着话筒用力点了点头,郑重的“嗯”了一声:“听。”

  收线后,吴宥之出了门,赵祁舒在门外等他。

  赵祁舒早就发觉他从那会儿吃饭的时候听到严司令等一行人会来之后便是一副不加掩饰的心事重重的模样,便关切的询问道:“出了什么事?是怕严司令来了会怎么样吗?还是你与他认识有什么过节?”

  回到房间后,坐在软塌上,吴宥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坐这儿,坐这儿我就跟你说。”

  等赵祁舒真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他又一脸痛苦的说道:“当个兵这么养人?你好像又壮了一些,可真够重的,压的我腿疼。”

  赵祁舒心道我不加强锻炼怎么压得住你?怎么如愿以偿的干你?要是换做以前你那个瘦瘦小小的身板那可以拎着你走,可现在你都跟我一样高了,还有了几把子力气和看着还行的身手,我不得不勤快点儿锻炼。

  他怕真压疼了他,想站起身,然而吴宥之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腿不让他起身,笑着说道:“开玩笑的,这么点儿重量我还是承得起的,反正你别长到两百斤就成,东洋那些相扑选手你知道吧?个个膘肥体壮的,随便一动那身上的肉就抖几抖,你要成那样了我可坚决不要,看着怪吓人的。”

  赵祁舒捏住他的上下嘴唇不让他说话:“你说我说不出几句人能听的话,我看你也说不出几句人能听的话。不怪人齐先生要打你,我是不舍得打你,让人家收拾你一顿也好。”

  吴宥之脑袋往后一仰,躲开他的手:“我他妈就说你不帮我呢,原来你还真是看我好戏呢!还说什么为了我的面子考虑,你阴险狡诈!”

  赵祁舒微微一笑:“这叫兵不厌诈。”

  说完,他捏了捏吴宥之的下巴:“说正经的,你跟严司令到底认不认识?你要是怕有麻烦,我就把他往另一个县带。他也不是非要到这里来,你不用担心。”

  暗杀顾部长的事儿不好跟赵祁舒讲,而且那顾部长来不来还不一定,他不能这么早就乱了方寸。

  心念一转,他撅着嘴,气哼哼的说道:“你们那个严司令我是不认识,不过你的同僚,沈师长,我还记得他叫沈德荣对吧?当年就是他把我绑架了,让人撞了我和解九坐的汽车,十几个人拿着枪围着我,把我绑去了醴陵帮他干活儿!”他向下一撇嘴,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他知道我的底细,我这不是怕碰见他了嘛!你也知道这趟是金贺鸣攒的活儿,我既是答应了他,又跟他成了兄弟,那我就得帮他把这事儿办好。人家这么劳师动众的来一趟,这可都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我也是怕碰见那沈师长了,引了麻烦,把他这事儿给搅黄了,那这可真是既砸我招牌又坏了我与他的交情。”

  他从小就是个双面人,双面性格,伪装功力堪称一绝。只要他有心想骗,那基本都能骗得过,除非一开始就对他不信任。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没有破绽。

  赵祁舒一听他这个忧思,就放了心:“那老沈前年就死了,讨了个十几岁的姨太太,接回家的当天晚上和人家办事儿,结果马上风了,瞪着眼睛张大嘴,死在人家身上了,把那刚过门的小姨太太给吓疯了。不过他对我是有知遇之恩的,他死了我还给他磕了几个头,披麻戴孝了半个月呢。”

  “没想到啊,你还挺够意思的啊!那我就放心了!”吴宥之啧啧了几声:“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样快活死了不亏。”

  “这话说的,难不成你也想快活死?”

  “这不比缠绵病榻毫无尊严的痛苦死或是被人乱枪打死的要好吗?要我我肯定选择这种死法。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快活的归西多好。”

  赵祁舒立马板了脸站起身:“你他妈敢找牡丹花,找一朵老子掐一朵!”

  他实际上是很少爆粗口说脏话的,只在生气或是情况紧急时抒发一下当时紧张或激动的情绪。吴宥之“哟呵”了一声,把他胳膊拉着使劲往自己腿上一拽:“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不是我说你,你动不动就生气这点儿真的像个娘们儿似的,不大气。”

  “你大气,一下子给二十万英镑还加两箱金条是大气。你拿我当什么了?专程照顾你伺候你的佣人?你这种行为就是在打我脸!”

  吴宥之“嘿”的一笑:“那我还真喜欢被人这样打脸,下次换你打我脸成不成?最好全换成金子,一砸一个包。像银行本票、支票那些拿出来都没什么意思,没有视觉冲击力,不能震慑我。”

  赵祁舒刚要发飙,只听他又说道:“你说说,有你这么值钱的佣人吗?你要是佣人那你拿了我的钱,就不能对我发火,更不能睡我,我要你干嘛就得干嘛。咱们在一起这么点儿时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好话了?你又哄了我几次?你跟人家鬼混了那么久,我还是想着去哄哄你。得亏我不是个女的,我要是个女的,就你这样的男的,你就等着被戳脊梁骨被丢烂白菜吧。”

  赵祁舒还是有点不高兴,但也确实是吴宥之说的这回事儿。吴宥之在正常情况下很少生气,就算生气了也很快就好了,三言两语就能消气。他倒是经常为了吴宥之嘴里的一些不着调的话吃飞醋。而且是他找兔子在先,就算他心里还耿耿于怀吴宥之跑去逛窑子,那他也没得话说。

  因为说来说去都是他不占理。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你把钱拿走,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吴宥之笑叹了一口气:“行啦!你不要那就当我存在你那儿的吧,放我手上也留不住。其实不管咱们闹不闹矛盾,那钱我都是想给你的。那天我不是还说我不活了,让你去找薛恒拿我的财产吗?我都是真心话,真心想报答你对我的照顾。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一无所有,家业都没了,就剩些钱了。”

  “你怎么就一无所有了?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你的业。”

  “这不是没把人算上去嘛!是还有你,你是我的家我的业行了吧?那你还生气吗?”

  赵祁舒转过头看着他,见他的黑色瞳仁被电灯光映照得亮晶晶的,像一颗颗细小的碎钻,闪烁着耀眼动人的光芒。短发只堪堪覆盖了额头一半,嘴角向两边勾起,唇红齿白,简直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大号孩童。

  他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结果自然捏不起多少肉来,他叹了一口气,正想唠叨他的挑食问题。哪知这位天真无邪的大号孩童推开他:“你去洗澡,我也去洗澡,洗好了咱们床上见。”

  赵祁舒惊诧的站起身:“就这一下午你就休息好了?”

  “那是,这点儿精力都恢复不过来,那我怎么——”吴宥之也站起身,突然伸了个懒腰:“那我怎么办啊!我不能总被你这样欺负吧!”

  他本来想说:那我怎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可他实在是怕了赵祁舒这翻脸比翻书都快的能力,不敢嘴上没门的瞎说八道了。

  二人各自在自己房间中洗了澡,吴宥之等了坐在床上左等右等赵祁舒都不来,正要下床去隔壁房间找他的时候,他来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吴宥之盘腿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想骗我?混过一天是一天?”

  赵祁舒抬腿上了床,四肢并用的爬到他面前笑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刚刚有事去处理了一下。”

  吴宥之看也不看他,直接往身后一躺,拉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侧过身背对着他说道:“你他妈搞得我没心情了。”

  翌日一早,天光还未亮,吴宥之就醒了。他轻轻抬起赵祁舒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哪知赵祁舒立即就醒了过来。

  赵祁舒睁开眼,借着还未被遮罩的月色,又搂着他揉搓了他几下,把脸埋在他胸口说道:“我同你一起出城,正好我要去军营。”

  二人从床上起来,各自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吃早饭的时候赵祁舒边剥鸡蛋壳边说道:“你要去的地方在哪?不用说的具体,我知道你的规矩。”

  然后又紧跟着问了一句:“可不可以?”

  他知道他们这行行规森严诡秘,就算他与吴宥之这样亲密了,也还是得尊重他的忌讳。

  吴宥之用勺子挖着白粥往嘴里送:“阴山。”

  赵祁舒剥蛋壳的手一顿:“阴山……方向呢?”

  吴宥之嘴里的“阴山”是个非常空泛的概念。那阴山山脉绵延两千四百多里,而这之中又有成百的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山头。就拿最近的马头山来说,距离这里也有八十里地,而且途中要穿过一片茫茫草原和一片荒凉的沙漠。

  不熟悉路线的人想穿沙漠,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少人都迷路死在了沙漠里。这都只是天灾,还有人祸。人祸便是那草原上的蒙古马匪,专程打劫商队,且从不在一个位置固定,抢完就换地方,剿都没法剿,而且个个勇猛彪悍。而除了天灾人祸,还有凶猛的野兽出没,草原上有恶狼,山林里有虎豹黑熊。

  他伸长胳膊,把手里的剥好的鸡蛋送到吴宥之嘴边,吴宥之探头咬了一口尖尖上的的蛋白:“西边儿。”

  赵祁舒皱着眉:“你说的这也太模糊了,我是怕你又出什么事儿。”

  他把这里会发生的危险情况都跟他说了,千叮咛万嘱咐的,也不知吴宥之有没有听他说话。吴宥之说他越来越婆婆妈妈了,他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婆婆妈妈,嘴碎非常,而这些变化,都是与吴宥之在一起后才有的。

  吴宥之只注意着嘴边的鸡蛋,嫌弃的撇了撇嘴:“不吃黄。”

  说完就把嘴里咬到的蛋黄渣吐在了餐盘里。赵祁舒及时回神,赶紧把那鸡蛋黄往自己的餐盘里挤,接着又拿着勺子把里面沾到的蛋黄碎末刮干净。

  他与吴宥之生活在一起也算是把他再次回炉重造磨了一回性子。吴宥之吃肉不吃肥肉;鸡蛋不吃蛋黄;爱吃草莓味的奶油蛋糕,却不爱吃草莓;吃鱼没人给他挑刺就不吃,等等诸如此类的饮食问题还有很多。

  他还问过他:你不是连我剩饭都吃过吗?怎么那时候不挑了?

  而吴宥之给出的回答是:那没办法,到了那种时候,保命为第一要务,不能讲究那么多。但现在我不是在保命,我是在生活,既是在生活,那就得好好生活啊。

  吴宥之把“好好生活”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赵祁舒则是终于发现自己看上的的的确确是个活祖宗了。

  饮食问题仅是一方面,在日常习惯上则是另外一套。喝白水、喝茶、喝咖啡、喝酒的杯子须得是相应匹配的杯子,坚决不能混着用,混着用了仿佛那口水喝了会死;在家有人伺候着,他要喝水都不会自己倒;一块手帕只用一次,哪怕只是擦了擦水,没有任何污渍,都得另换一条。跟他出个门,小薛和小江以及他,衣服上下口袋里不知道得揣多少条帕子。

  吴宥之一口咬住他手里剩下的半个鸡蛋白哽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拿起帕子把手指逐根擦过去,咽下后对他说道:“还有件事儿,解九给我找了个帮手来,过两天就到,人家知道这儿地址。我要没回来,你帮我安排一下。”他把擦过手的帕子往桌上一扔,然后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小口,又看向他:“你听到没?”

  说完他站起了身就往外走,赵祁舒也连忙起身跟上他:“听到了。那我说的你听到没?若有危险就往回跑,不管你经过哪个县,只要跑到有驻军的地方就安全了,我会跟那些县城的驻军头头打招呼的。”

  吴宥之对站在院中等候他的四位保镖一挥手,然后转头对他咧嘴一笑:“知道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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