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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

老九门回忆录之长沙往事

 安县,城内驻军办事处会议室。

  赵祁舒说了没几句,会议室高大的西洋风格木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边一脚踢开了。

  一身黑衣的吴宥之站在门口,身侧一前一后站着四位壮硕的西装打扮的保镖。

  赵祁舒站在会议桌的另一头,与门口的吴宥之遥遥相对。

  吴宥之无视身后连连阻拦的卫兵和会议桌两边众位军官诧异的眼神,迈着大步走到会议桌前,一个提膝抬腿,踩在了这张长长的大会议桌上。

  一时间会议室安静的连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赵祁舒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喉咙跟着发紧,手心全是汗。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眼睁睁的仰望着会议桌上一脸怒容的吴宥之朝他的方向走来。

  这副怒容,比他在发起床气的时候还要凶狠。两道长长的斜眉眉尾越发上扬,眉头压眼,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只要与他对视一眼,便能把人灼穿。

  眼看着已经走到他跟前了,吴宥之突然转过身,一脚踹向他下首位秦旅长,把坐着椅子上也呆愣着看着他的秦旅长踹了个倒栽葱。椅子脚跟地面磨擦出去,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难听的“哧”声,接着是椅背倒地的“嘭”声,惊醒了目瞪口呆的与会众人,有的人想要站起身阻止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黑衣青年。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说道:“都他妈别多管闲事。”

  他一只手直直的指向摔倒在地一手捂头一手捂胸痛呼的秦旅长,对保镖们说道:“把他给我扒光!”

  两位保镖一言不发就往秦旅长方向走,这时一位军官突然站起身,一拍桌子,仰着头对吴宥之骂道:“你他妈算哪根葱!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吴宥之转过头,平时透亮有神的黑眼珠此刻黑的深不见底。他转身迈开步子朝那位军官走过去,只是两步就跨到了那位军官跟前。俯下身一把揪住这位军官的衣领,把手上一直握着的,被袖子遮住,还没被人注意到的手榴弹,塞进了他大张着能塞进一颗鸡蛋的嘴里。

  然后一手抓着他头发用力往下一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直接把那位军官撞得不省人事了。

  与此同时,会议室外乱哄哄的,只听一声喊声:“不好!他们拖了炸药包来!”

  进入会议室的军官们都是不能携带武器的,尽管都有几把子身手,但人家带着手榴弹,还准备了炸药包,敢这样悍不畏死的冲进全是卫兵的驻军办事处来拿着武器闹事,那就已经是把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的。

  他们的大部队都在城外驻扎,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虽然驻守在办事处的卫兵们全部赶来堵着会议室大门,举起枪对准了这五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暴徒。

  但会议室内的众人,的确是不敢动了,同时也看明白了,这是私人恩怨,不关他们事,既然不关他们事,那就老实坐着得了。

  解九这次给吴宥之找的这一批保镖,全是悍将,也不知是给了多少钱,在哪儿找的这一批人才。

  那两位保镖面不改色,双手交握在下腹处,两腿微微分开,像颗树似的,笔直的立在会议室桌前原地待命,他们背后全是举枪的卫兵;这两位保镖,则是头也不抬,有条不紊,干脆利索的把秦旅长扒了个精光,连袜子都没剩下。

  不用吴宥之继续吩咐,一位保镖把秦旅长的一双袜子团成一团塞进了他嘴里,再从腰间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把秦旅长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虽然是不怎么会干细活儿,但干这种事,简直是得心应手手到擒来,与他配合的是可谓是默契至极了。

  与此同时,吴宥之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到会议桌的尽头,轻巧的跳下桌往门口走去,有秦旅长做人质,有炸药包在大门堵着。会议室门口举着枪的士兵们也不敢随意开枪,只得给他们让了路。

  吴宥之等人是来也突然,去也突然,不过四五分钟,这事儿就结束了。

  要不是那秦旅长的衣服还在,还有那位军官嘴里塞着的手榴弹,与会众人都以为自己发了一场同样的梦,全都怔怔的反应不过来。

  一个军官茫然的看向赵祁舒:“师座,追不追?”

  其实赵祁舒也才回过神,想了想,这才说道:“秦旅长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承担去,看样子也不会要他的命,你们就别管了。今天的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就当没发生过,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继续开会。”

  心不在焉的匆匆把会开完。赵祁舒把许参谋长留下单独问话。

  那许参谋长把昨日晚餐和之后的经过再次复述了一遍——昨晚他回去就跟一直等在电话机前的赵祁舒讲述了一遍。

  赵祁舒是万万坐不住了,他生怕那滑头的秦旅长把吴宥之强上了!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吴宥之怎会如此大发雷霆,连命都不要了就这样莽撞的冲进来绑人。他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急匆匆的坐上汽车直奔金贺鸣租住的那宅院去了。

  在正院的会客室内,金贺鸣接待了赵祁舒。

  金贺鸣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吴宥之要了刚送来的一批炸药包就出了门。过了没一会儿,就把那浑身精光的秦旅长让人扛了回来,径直进了他们住的院落,关上了院门。

  赵祁舒本来也不是来找他的,此时也无心跟他多谈,正好他们合伙运的烟土也到了一批,便打发他赶紧看看去。

  金贺鸣引他到了他们住的那间院门口便走了。赵祁舒这才显出了焦急的神色,他敲着小院的大门,没一会儿,门开了。

  吴宥之见到赵祁舒,毫不意外,发生了这样的事,冲进了人家的办事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绑人,他作为一师之长,能不来吗?

  他踏出门槛转身合拢院门,这才回身对赵祁舒一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赵祁舒已然是完全做不出若无其事的表面工夫了。他一把抓住吴宥之的胳膊,既紧张又小心的问道:“秦旅长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了好一会儿,赵祁舒也没说出口来。吴宥之面无表情的拨开赵祁舒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赵祁舒被他这一步退的,搞得心情顿时低落了起来,不过还是镇定心神上下左右打量着他,见他除了面色不虞,但气色上佳,不像是遭过摧残的样子。他松了一口气道:“你没事就好。”

  吴宥之见了他的举动,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是不是”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懒得与他就这个话起不必要的纷争。

  昨晚醉成烂泥的齐铁嘴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被谁睡了,但是他几乎都没想,就知是那秦旅长干的!他与齐铁嘴相识多年,齐铁嘴比他年长,确实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而且他们平日又经常一起打麻将,经常东拉西扯聊闲天,关系算是很亲近的。何况齐铁嘴还是他请过来帮忙的,出了这档子事,他自然得去为他讨回公道。

  那会儿他连跟那些丘八们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所以才敢带着炸药和手榴弹跑去绑人。

  回来后他冷静了下来了,知道自己还是太沉不住气,太冲动。他回想起刚刚的事也有些后怕。如果换做是别的人坐镇此地,他这会儿恐怕早被人打成筛子了丢到乱坟岗了,哪里还能这样畅通无阻的把人带回来收拾。

  他面对了赵祁舒,心情复杂的一塌糊涂。于公来说,赵祁舒没有追究这事儿,他应该感谢他;于私来说,他暂时还不想见到赵祁舒。加上那秦旅长昨晚对齐铁嘴做了那档子事儿,是他的部下,他这会儿也万万没办法装出个好脸色给赵祁舒看。

  但不管于公于私,他认为还是有必要把秦旅长这事儿说清楚。

  “昨晚秦旅长冒犯了我的好友,我这位好友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没能力替自己出头,我自然得为他讨回公道。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这样大张旗鼓的把人绑回来,自然是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赵祁舒赶紧点头道:“好,好,他是该受点儿教训了,你想怎么做都行,只要你开心。”

  他压根不在意那秦旅长是否有事,他只在意吴宥之有没有事。

  吴宥之又道:“我知晓我今日这样做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果你的上司追究责任给你处分,我会一己承担,想办法解决;还有今天损坏的物品以及那位军官的医药费,你让人列张单子送过来,我来赔偿。”

  吴宥之知道自己既不是政界要员,也不是与中央政府有来往的大人物,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一个普通老百姓带着炸药手榴弹冲到驻军办事处因私人恩怨绑架一位中央军旅长,这事儿很荒谬。就算不是普通老百姓,就这样公然绑人,也很荒谬。

  他虽未从过军,但是当过老大,自己的人出了这种事,哪有当老大的坐视不理的?赵祁舒现在已然不是位小军阀了,但他只是师长,师长上头还有军长。如果他那上司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要是追究起来,可能会给赵祁舒带来不小的麻烦。

  不过他也早就从金贺鸣口中了解到,安县及相邻几个县都是赵祁舒师部的地盘,他那上司还未回绥远坐镇。不过该说的,该承担的,他还是得说,得承担。

  赵祁舒见吴宥之对他的态度像对一个陌生人似的,又听他说到赔偿的事儿,联想到吴宥之离开赵公馆时给他留下的那笔钱,赵祁舒是既难过又悔恨。

  他认为,这笔巨款是代表吴宥之要与他两清。

  赵祁舒垂下头说道:“没有麻烦,这不是大事,没有损坏物品,我那下属也没事,不需要赔偿。”

  吴宥之背着手,点头道:“如果有麻烦就告诉我,我不连累你。”

  赔偿还是要赔偿的,他并没打算就此借坡下驴,心里想着等他走了就派人送笔款子过去。他刚要离开,只听赵祁舒说道:“我可以在这里待会儿吗?你放心,我只带了于副官一个来,而且他在宅院外面,是不会进来的。”

  吴宥之扭头就走:“随你。”

  赵祁舒没敢离他太近,只是坐在院中的凉亭里。吴宥之也不管他,自己该干嘛干嘛。

  找来的两个丫鬟除了洗衣服,其他的事儿都不用做,洗完就走。没人任他之差使,他只能自己跑前跑后。他先是去会客室拿了一个烟灰缸,又去茶房给自己准备了茶水,再搬了一张椅子放到他们住处院墙外的廊下。

  他坐在椅子上正要给自己倒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匆匆又走向茶房,没几分钟,他又端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一只茶杯。

  赵祁舒看着吴宥之朝自己走过来,他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吴宥之把手里的托盘往前一送,赵祁舒怔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接过了托盘。

  吴宥之回到小院外廊下的椅子上坐下,把两条腿翘在廊下连接柱子的长条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想着心事。

  金贺鸣从外面回来,见着此情此景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这赵师长和吴宥之之前关系挺亲近的,怎么现在看着像是疏远了?不过他也不好去直接问,而且也与他无关。他先去跟凉亭里的赵祁舒招呼了一声,然后才去找吴宥之。

  吴宥之动了动身子,伸手从屁股下摸出烟盒丢给金贺鸣,问道:“东西到齐没?”

  金贺鸣接过烟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燃,抽了一口后摇了摇头:“就你今天拿到的这批炸药算是到齐了,其他的东西还得等。”

  他此次带的人数众多,需要准备大量武器和下地工具。如果量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可是量太大,便只能用此方法运过来。这些家伙什分批装上了烟土车里,除了今早到的这一批炸药,其余的还在路上颠着。而手榴弹是吴宥之来绥远前,解九给了他几颗以备不时之需,同时又给了他和保镖们一些枪支弹药防身。

  吴宥之拿下烟卷弹了弹烟灰,又吸了几口,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放下腿,倾身向前把烟卷摁熄在放在矮栏杆上的烟灰缸里,站起身用胳膊勾着金贺鸣的脖子,压低声音与他商量道:“要不,这几天我先带人去探探路,熟悉熟悉路线?省得到时候在路上浪费时间,你看呢?”

  金贺鸣想了想,一点头:“行,咱们晚点儿合计合计。”他脑袋向后望向关上的院门:“八爷呢?怎么早上到现在都没见着他人?”

  吴宥之哼哼的笑了几声:“办事儿呢,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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