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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银山

老九门回忆录之长沙往事

运动完后神清气爽的吴老狗洗完澡换过衣服,对着镜子给自己梳了一个泾渭分明的偏分头,双手插进裤兜姿态潇洒带着薛恒和保镖坐上了汽车翩翩而去,先去了几处盘口看过一遍,又给所有伙计发了一些钱作为奖励。

  而后再去往商行,邵东平与几位经理站在办公桌前汇报这些时日的货物买卖情况与账目收支。

  吴老狗翘着两条长腿搁在办公台上,鼻梁上架着一副从天津洋行中购入的外国来的玳瑁框墨镜,上半身歪坐在办公椅中,手肘架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听面前七位经理的汇报。

  等他们汇报完毕后,吴老狗放下腿站起身,拿下鼻梁上的墨镜:“去看看货。”

  他与邵东平还有一位主管鉴定收货的陈经理来到商行内的地下仓库中,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标记过的是将要作为拍品的货物。

  其中一些是盘口里的人送过来的;一些是外人拿来给他们进行拍卖的;还有一些是商行里的职员四处收来的。

  能进行拍卖的货物都是一些收藏价值较高的古物。而有时一些外人拿来放在他们商行中进行拍卖的,古董品相和种类却是参差不齐的,这种他们只一般会挑个几件不错的出来,如果流拍他们也没有损失。要是被拍下,他们则是收取这货物本身价值以外的所有费用,可谓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这些古董,在那些没有人脉和渠道的人手中怎么都卖不上价;但在他们手中,却是有人争着抢着出着比实际价格更高的高价买回去。

  拍卖场所设在了橘子洲租界内一处洋房中,租界里安全静谧,来参与拍卖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他们不愿意在外抛头露面,一般是收到入场电报通知后就来长沙领取入场柬,然后拍下自己想要的商品就走人。

  拍卖会都是不定期举行的,审核人员资料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吴老狗把拍品一件一件拿起来察看,一边问道:“这次什么时间开始?”

  拍卖会的统管是邵东平在做主,他回答道:“还没定下,今天下午五点是推荐信的截止时间,还有信递来,等把今天的人员审核好后就定。”

  吴老狗放下手里的瓷器,又拿起旁边一只手镯:“等会儿信和名单都拿给我看看。”

  邵东平看着吴老狗的侧脸,在温暖明亮的电灯光照耀下,吴老狗线条完美的侧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见,他昂着头举着手镯对着电灯光看着,眼睛是一眨不眨的,嘴角是微微上翘的。

  邵东平低下头微笑着心想着:“五爷像只猫儿。”

  吴老狗把拍品全部检视了一遍,都还挺不错。直到一本被标记的破旧的线装古籍映入眼帘,他还算是对古物有一些研究的,过手的东西见得多了,但是这书却是没看出半点儿价值来。

  这书里边儿的古文字都认识,但这些字连在一起没有一句是读得通的。他拿着书扭头问道:“这书是怎么回事儿?这买回去能干嘛?”

  等到终于想起来这书的来历,陈经理一拍巴掌道:“这本书是人家送来拍卖的。”说着他指过货架上几件品相极佳的拍品:“是跟这几件一起拿来的,那人说这是前朝一位顾姓官员家的传家宝,是放在棺材里的,那人还说这是一种文字密码,但这种文字密码能破译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他也看不明白。不过他还说这书可能有人能识货,要我们帮忙卖卖,要是卖不出就随我们处置。”

  这年头能拿出品相极好的古董来卖的,要么是家里曾经显贵,如今破落的人家;要么就是同行的土夫子。

  商行里的人也清楚这些人的来历,他们不会多问,只要货好就行。

  一听这书是个姓顾的,吴老狗满脑子弯弯绕绕立马活络起来,他翻着书边走边说:“我拿回去研究研究,学点儿知识,过两天拿过来。”

  回到自己办公室,邵东平拿来信件资料后关上门出去了,吴老狗抽出今天送来的推荐信,看到一个信封上写着一处位于潇湘路的地址。

  他把信丢在了一边没去打开看——这是那位没眼色的刘秘书长的顶头上司——金委员长递的!金委员长与他二叔关系较好,现在换作是他了,仍然保持了良好的官商合作关系。

  说是合作,不如说是狼狈为奸更为准确。

  他叫来邵东平,让他把时间定在七日后晚上七点。然后他用一个扁盒子装上这本书,夹在腋下坐上汽车去了齐铁嘴位于长沙城南的算命铺子。

  齐铁嘴在长沙城文化局有个挂名闲职,一个礼拜去个几次,剩下大部分时间都在他这算命铺子里待着,想要找他算命就得买上他铺子里的一件高价古董。齐铁嘴时不时被人花大价钱请出去看风水、选阴宅。不过他规矩多,找上门来的顾客他也得挑挑,总得来说时闲时不闲的,找他也要碰运气。

  “哟,昨晚做贼去啦?这还没到中午呢,怎么睡成这样儿了?”吴老狗跨过门槛就见齐铁嘴坐在那算命桌后的太师椅上,眼镜儿挂到了鼻尖上,张着嘴歪着脑袋睡得正酣,整个人都快溜到了桌下。

  铺子里的也在昏昏欲睡的伙计见到吴老狗,正要起身迎接,吴老狗手指抵着嘴唇做了个“嘘”的动作,那伙计也捂着嘴笑着退回了座位。

  他对薛恒使了个眼色,二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齐铁嘴的椅子两边站定,吴老狗伸出手指作出“一二三”的手势,两人一齐弯下腰在齐铁嘴耳边大叫道:“八爷——起床啦——”

  “啊——”齐铁嘴被惊的大喊一声跳起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起眼镜戴好,见是吴老狗和薛恒在作怪,气得指着他俩骂道:“好哇,你们两个催命鬼!人吓人吓死人!你们知不知道!”

  说着他拿起身后的鸡毛掸子就要打他俩,吴老狗手脚伶俐的左躲右闪,薛恒早就跑到了门外探出半个头偷笑着朝里望。

  二人在铺子里你追我赶,吴老狗一边躲一边说:“等会碰倒东西了我可不赔钱啊!”

  吴老狗见自己被齐铁嘴追的没了退路,他主动出击抓住鸡毛掸子丢到远处的地上,嬉皮笑脸的对齐铁嘴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八爷,别打了,我错了,我请你吃饭去,要去哪儿你说!”

  只感觉心快跳到嗓子眼的齐铁嘴指着吴老狗的鼻尖:“你——”

  刚说了一个字齐铁嘴便眼前一黑,手臂还保持着指着吴老狗的姿势,整个人朝前栽了去。吴老狗见状一愣,手忙脚乱的接住齐铁嘴,齐铁嘴是面色惨白,嘴唇也白了,鼻尖和额头都有一层薄汗。

  吴老狗瞪着眼与铺子里的伙计面面相觑,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八爷...不会被我们吓死了吧?”

  最后还是伙计先反应过来,连忙跟吴老狗两人把齐铁嘴抬到铺子后的休息室中安置好。

  吴老狗是万万没想到这都能把人吓得厥过去,他蹲在床边,拿着一把扇子为齐铁嘴扇着风,一边扇一边嘴里不住念叨:“八爷,我对不起你,等会儿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不然我得去跳湘江了!”

  伙计拿来一支小瓷瓶,拔出塞子后放在齐铁嘴鼻子下,半晌后齐铁嘴鼻子一抽,这才悠悠醒转了过来。

  吴老狗刚刚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见他醒了才长出一口气,他讨好的对齐铁嘴笑道:“醒啦?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齐铁嘴白了他一眼,想要坐起身,吴老狗见状连忙拿过几个靠枕给他垫在床头靠背,又扶着他坐起来。齐铁嘴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几天没休息好,没大事儿。”

  吴老狗起身坐在床边,问道:“怎么没休息好?”

  “去外边儿一个县里给人选位置去了,那地儿路不好走,颠得我浑身难受,晚上被蚊子咬的睡不着觉。几天都没怎么睡。”

  现在天正热,这几天是吃没吃得下,睡没睡得好,加之被吴老狗这么一吓,那疲乏无力头昏眼花的病症立刻就上来了。

  没想到齐铁嘴如此弱不经风,吴老狗也不敢瞎开玩笑了,说道:“我去弄点儿吃的来,你就在床上坐着。”

  “不用。”齐铁嘴转身往床边一坐,脚往鞋里套着:“不是说请我去吃饭?那去会仙楼,赶紧的。”

  “好好好。”吴老狗立刻站起身搀起他向外走。他一手打着扇子给齐铁嘴遮太阳,一边为齐铁嘴拉开车门请人坐上去。

  等到了会仙楼,吴老狗点了一大桌子菜,殷勤的为齐铁嘴夹了满满一碗的菜,齐铁嘴挡住吴老狗还要伸过来的筷子:“这么多我也吃不下。”

  “八爷多吃点儿,多吃点儿,不够我再点。”吴老狗把那筷子菜放进自己嘴里吃掉,然后一边吃一边盯着齐铁嘴看。

  齐铁嘴被吴老狗看得不自在,他不耐烦的看向他:“你吃你的,看我做什么?”

  吴老狗放下筷子,陪笑道:“这、这不是怕你又晕了吗?”

  齐铁嘴仍然是面如菜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怎么?怕我讹上你了?”齐铁嘴翻了个白眼道:“你放一百个心,我可是长命百岁的。”

  二人吃过饭,回了齐铁嘴的铺子后的休息室中,齐铁嘴让吴老狗直接说事儿,别那么狗腿,他看不惯。

  吴老狗笑嘻嘻的去给他捏肩捶背,齐铁嘴接过薛恒手中的木盒打开来,见是一本古书,他扶着眼镜把书一页一页翻开来看,和吴老狗想的一样,这种看不懂的东西找齐铁嘴就对了,就算他不懂也能给指个明路。

  齐铁嘴扶着眼镜,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而后他突然起身跑出去不知从哪儿找出了几本更破旧的书来,齐铁嘴把几本书都翻开来,一行行看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

  吴老狗站在一旁观察他的情况,几次怕他又厥了过去,想让他明天再看,这倒也不急,谁知齐铁嘴摆了摆手让他别吵。吴老狗不敢再打扰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喝了两大壶茶,一下午跑了十来趟厕所。

  齐铁嘴啪的一下合起书,虽然面色苍白,但却得意洋洋的说道:“这种加密方式的确不常见,不是我自夸,我敢说整个湖南只有我能看懂,你哥哥我,祖上有人儿!”

  “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来。”齐铁嘴不笑了,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吴老狗被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搞得不禁严肃起来,绕到齐铁嘴身边弯下腰附耳过去准备聆听他说的大事儿。

  结果只听到一声大吼,猝不及防的吴老狗被吓得一激灵,捂着耳朵一下子弹开几步远,齐铁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吓着了吧?叫你吓我!”

  吴老狗掏了掏耳朵眼:“幼稚!”

  “你才知道你幼稚?谁叫你刚刚吓我,我这人胆儿小禁不住吓,要是吓出病可怎么办?”

  “行了,我不跟你开玩笑,真是大事儿,你过来。”齐铁嘴又对他招手。

  吴老狗犹犹豫豫走过去道:“这下别骗我啊!”

  齐铁嘴笑着点点头,然后用手挡着嘴在吴老狗耳边说道:“这里面记录了一个位置,说是他家后人如若落难可前去此地取得财宝。”

  “就这?”

  齐铁嘴“哎呀”了一声,又把他扯下来:“掏空了一座山,一座山的黄金财宝,你说是不是大事儿?”

  吴老狗猛然转过脸看向齐铁嘴,齐铁嘴一愣,随即撸起袖子站起身指着他:“你那是什么眼神?怕我吞了?这位置我也不知道,想知道得把书全拆喽!”

  “唉哟!我不是这意思!八爷你误会我了!”吴老狗赶紧陪笑着给他摩挲胸口顺气:“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要是不信你我就不找你了是不是?我这眼神的意思是疑惑!是不解!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嘛!”

  身体状况不佳,也察觉到自己有些敏感的齐铁嘴哼哧哼哧的坐下来喝了一杯茶,这才给吴老狗小声解释道:“这书上记录了我刚刚说的事儿,当然内容肯定更长一点儿,不过也就是我概括的那意思。这些书页拆下来,还要去组合拼凑,找到其中的规律把它连接起来,就能组成一张地图。”

  任何人看到一座金山摆在眼前,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当下孰轻孰重吴老狗还是知道的,不能为了这真实性有待考察的金山而惘顾父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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