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屋内保持着长久的沉默。
白起拿着手机几次想尝试开口,还是一个字说不来,将手机还给了他。
阿卡多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想必已经再暗示得明显不过。
爱人身份的转变和隔阂,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降林羽没有男人那样强健的体魄与心理素质,家人被挡在铁栏之外,光是坚持两年就已经算是奇迹。讽刺的不能再讽刺,更倒霉的是,她只能依靠以爱之名被困在那怪物的身边,终身不得自由。
同样的处境,但穆寒池明显幸运的多,身边还有个可以沟通理解的好友,这些都是降林羽无法拥有的。
“穆寒池,你还好吗?”
此时,穆寒池擦干眼泪,耳边的鬓发斑白许多,岁月无时不在夺走这位年轻人本该灿烂的青春。
“我,还好,没什么。”
他收起手机,没有心思继续话题。
两人坐了会儿,穆寒池站起身,示意道。
“走吧,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
穆寒池从椅子上站起身,扶着桌子稳住身体,缓缓往门口走去。
“去降林羽她们待的女监狱。”
他们坐上狱警的车,来到偏远的监狱。简单打完招呼后,很快就要到关于降林羽和林羽笙这几年的入狱资料。
来送资料的是名身着制服身材发福,年纪约莫四十来岁,带着银框眼镜的短发干练女文员。
“这些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两人在这监狱里的全部资料,体检记录、生活用品还有你们最关心的用药记录。降林羽身子弱,经常贫血,因此她的伙食费都比一般犯人高。”
白起坐在他身旁翻着检阅资料,穆寒池突然打断女文员的话,问道。
“伙食费谁替她出的,林羽笙吗?”
“不,她也是关在这里的,怎么可能允许这种行为。”
“谁给她申请下来的,理由呢?就因为贫血搞特殊待遇?”
女文员尴尬笑了笑,扶了下眼镜看向电脑屏幕。随着键盘敲击声结束,她收回目光回答道。
“这个人,我好像听过。”
听到此言,穆寒池立刻来了精神,难道是监狱内部人员,这里面还有卧底?
“叫什么?”
“白晓霖。”
这个名字一出口,连同白起也抬起了头。两人不用任何交流,同时看向对方。目光里千言万语仿佛都说了一通,对于这个姓白的人,满是不好的回忆。但有一点值得庆幸,终于有了一点儿眉头。
“白晓霖,你确定是这个人?”
“没错,是他,几年前这人还经常登在新闻报纸上,我和同事还常夸他长得帅事业很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看到他的名字。”
穆寒池看向他手里的那摞文件,白起立刻心领神会,翻出降林羽所有需要的签字文件。
果然,不出所料,都是白起在地下室找到的文件一样的笔迹,是他本人无疑了。
此刻白起的双手无疑是颤抖的,他急忙向女文员说道。
“我可以将这几份材料带走吗?”
“当然可以,毕竟她家人也不来,你想拿走的话请自便吧。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女犯人和白晓霖究竟是啥关系,竟然还关切到这个地步。”
穆寒池没回答,从资料里拿出林羽笙的照片,将其面向女文员。
“这个人呢,她出狱时什么人来接她的?”
女文员眯了眯眼睛,穆寒池把照片伸过去些。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女文员竟然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她啊,没出狱,今早就给押回来了,你们要去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