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配合

如穆寒池所想，林顺如还没回到他的牢房，就已经被自己身上的冷汗滑得站不住了。

两名狱警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费了半天劲才终于将他给拖了回去。铁门当啷一声关上反锁，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人待在床上自言自语。

“这个可恶的娘们，出去了竟然不第一时间想着帮我出去，还嫌给我找的麻烦不够吗？真是缺德，钱交给女人果然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纵使他再怨天尤人，可面对眼下的牢狱之灾，他根本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他脱下汗湿的囚服，从床架上抓来毛巾随便抹擦几下擦干。

上了年纪的男人，本就容易有体味。而牢里什么都是固定的，洗澡都有限制，出了汗，体味在这狭小的房间内味道弥漫得更重。

破旧的毛巾擦完后，身子又变得麻剌剌的，但没有那湿黏的感觉，这才冷静地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也真是，怎么提到林羽笙我怎么就说秃噜嘴呢，怎么这就又能上套呢？唉！”

林顺如懊悔地一拍大腿，铁门突然响起刺耳的拍打声，外面的狱警冷漠地看过来，嫌恶地上下打量一眼，语气冰冷命令道。

“给你五分钟，赶紧把衣服换好，还有问题要问你。”

“哎，好好，我这就换，这就换。”

狱警鼻子哼一声，将门上的窗口狠狠合上，皮鞋有节奏地踏着地板离开。

脚步声离远后，林顺如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拖出衣箱，拿出替换的穿好。

“我这是图啥啊，退休金是没指望了，美好的M国自由养老生活也没有了。”

白起看看手机时间，看了眼探望窗那边。

“他真的会再出来吗？”

“白起，你想说什么？”

“他这种接受高教育的，身居要职骄傲半辈子的教授，他会不会带着他那些秘密，躲在牢房里偷偷自杀？”

穆寒池听到这句话，像在平常走在街上，看到前面一个走路刷手机的平地摔，噗呲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觉得他有胆子做出那种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你所了解的，一个被社会和工作磋磨步入老年的老男人，本来就活不长，自杀？你太看得起他了。”

探望窗那边响起指节敲击的闷响，林顺如被带了出来，他们重新坐了回去。

林顺如这回比刚才看起来体面多了，洗得发白的囚服皱巴巴地贴在他的身上，重新坐在椅子上，拿起话筒。

外面的穆寒池也拿起来，轻声说道。

“喂，林教授，现在能好好谈了吧。”

林顺如在里面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可以配合你们的调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回答，但我有个要求。”

白起皱起眉，里面的狱警同样也投来奇怪的目光。

穆寒池笑了笑，鼻腔发出不屑的笑声。

“你说出来听听。”

“你先保证会答应我。”

白起抢过话筒打断，目光锐利如针般刺向他。

“林教授，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别这么紧张，白起。”

穆寒池不容拒绝重新拿回话筒，清晰的声音传了过去。

“我保证，你说吧。”

“让我继续研究药剂，配制出更完善的合成配方，抛弃H的束缚，达到费用低廉，成瘾性不高更稳定的方法。场地经费还有助手，我都需要。请相信我，这对往后人类研究方向绝对是空前绝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