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

在所有人被这番话震惊时，比林顺如的话更令人吃惊的，是狱警的电棍无情地怼到他的后背上。

林顺如弯折着身体倒在地上抽搐，手指都弓成鸡爪滚了半天，又被狱警给踹得从地上立了起来。

那名狱警礼貌地冲外面笑了笑，将那还没从电击中缓过来可怜的小老头林顺如重新按回到座椅上。

“不好意思啊，二位，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可以接着问，不用理会他的无理要求。”

穆寒池见怪不怪，礼貌回应点了点头，将话筒拿好看向狱警。

狱警了然，电棍指向话筒，下一刻林顺如就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没有了刚才势在必得的气势，只有对刚才冒犯的歉意。

“对不起警官，真是对不起，我老糊涂竟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请你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忘了我刚刚不知死活的行为吧，我向你道歉。”

穆寒池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这是对他说呢，还是在求他身后电他的狱警。

狱警自然听出来不得劲，刚要举起电棍警告他不许多说，穆寒池让他退后回避一下。

“没事，我不介意，同事您先到后面站站，我跟他好好说说。”

果然，狱警听到他开口，停止动作往后退了一步。

见此情形，林顺如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不断地弯腰点头感谢。

“谢谢谢谢，警官真是在世活菩萨啊，你是不知道，这监狱可真不是人呆的，谢谢让我免了一棍。”

穆寒池冷漠地看着他哭泣的脸，淡然道。

“既然明白，那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知道的越多，说出来的越多，才能让你自己在里面过得好一点儿。林教授，道理不用我多说，你都明白吧。”

“明白，明白。”

林顺如用袖子笨拙擦着眼泪，他刚被电了四肢还不太使唤。原本袖子是往脸上靠的，结果直接滑到胸口，就导致他洗得发白的囚服被泪水和鼻涕抹得颜色发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哪家养老院送来的痴傻老头。

等他终于擦完，蠕动着嘴唇慢慢张口。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穆寒池见时机成熟，也不再拖了，直截了当问他。

“林羽笙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堂姐家的一个亲戚，属于好几年不联系的那种，血缘关系已经快淡的没有了。”

“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又为什么帮她擦屁股？”

“那是我大学刚毕业实习，实在没钱了，不好意思跟家里要，就想找亲戚借。就只有她借我了，但条件是帮她做事，一来二去就这么熟络干下去了。”

“那些尸体呢，警局那边你又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林顺如突然停顿一下，他胆怯地往身后看去，似乎在躲避什么牛鬼蛇神，不敢出声。

“怎么，不能说？你还嫌吃的苦头不够多？”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我说出来，真的能戴罪立功吗？真的不会罪加一等吗？”

听到这，连旁边听着的白起都乐了。

穆寒池看了他一眼，直接放下话筒起身离开座椅。

“别！回来，我说我说！求你别走！”

剧烈的声响吓了他一跳，转身，林顺如头撞在玻璃窗上，血顺着裂纹爬满了窗口。

“停尸房，我跟停尸房达成合作，我出钱换尸体，篡改死者信息，用尸体提取化合物合成致幻剂。都是我干的，我都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