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渊将对讲机还给那名警员,粗犷的警员不满地嘀咕了几句,正要回去跟局长报告,对讲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等会儿,你要还回去了对吧?”
“啊,对,怎么了?”
“帮他把手铐解了。”
“你命令我。”
“有什么不行吗?”
他咬了咬牙,只能拿出钥匙给解开。
“按你说的,已经解开了。”
“做得很好,没你的事了,把对讲机给你们康局长吧。”
等人走后,鹤渊满意地活动了下手腕,安静地坐在他的位置欣赏窗外的风景。
其他警员互相面面相觑,三个人的座位全部让给了他,谁也不敢说什么。
“鹤渊。”
穆寒池突然叫了一声,他循声看去。
“你的朋友,来接你了。”
鹤渊点了点头,他甚至对于他的话,情绪都没有什么波动。
“是的,我要离开,这不是正常的吗?警察千辛万苦抓到了罪犯,并在返程途中被犯罪分子的同伙截胡,一切全部落了一场空,这不是罪犯们喜闻乐见的事吗?”
“你是说,我就活该是吗?”
“寒池,你太情绪化了,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刚才说得话,我也听着了,我很感谢你。”
“你说什么?”
穆寒池呆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睛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他自己在垂直往下坠落,看不到尽头。
“再说一遍也无妨,穆寒池,请你听好了。”
“鹤渊,我求你别这样,这样并不好笑。”
眼看着穆寒池红了眼眶,他又何尝不钻心的疼痛。
他怎能不爱呢,他怎么真的舍得丢下这么个傻小子去自杀?
穆寒池年纪不小了,刮胡子也熟练了,不再需要他了。他可以继续陪着穆寒池继续欺骗他自己,可这是不可能,总有一天他会醒悟过来,来反省自己当初做过的决定有多么的愚蠢。
“对不起,寒池,我不爱你了,从两年前开始消失,就是因为我不爱你,烦你。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像什么样子,有没有一点儿男人的骨气。”
“鹤渊,你够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起挡在穆寒池的前面,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你,穆寒池到现在顶着多少人的压力,真没想到,他的喜欢竟然是给了你这么个不入流的货色。”
“白起?你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鹤渊疑惑地看着他转过身,当着他的面,将穆寒池搂入怀中,任由他的鼻涕和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
看到心爱的人就这么倒在别人的怀中哭泣,鹤渊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青筋。
“我警告你,把你的爪子从他的身上挪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你!不!要!他!了!他,穆寒池,是我看的,你管不着!”
话音刚落,其他警员不约而同地点头,那位刚刚还在找茬的警员也跟着附和。
“白起,我不跟你吵,放开他,这是我跟他的事。”
鹤渊终于坐不住,起身过来伸手想要掰开把人拽过来。但白起压根不给他机会,将人完全挡在怀里,旁边立马来两名警员给拉了回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坐回去。”
“没看到他在哭吗,你还过去刺激他?”
鹤渊气的双眼直瞪,吼道。
“你们瞎,那是我男朋友!”
“还男朋友,是是是,你的你的,能坐回去了吧。”
他使劲甩开,冲着广播喊道。
“姓白的,别给我装死,立刻炸了这座飞机!”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