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探回头来,"对了——那九幽还魂草到了,给我也看看!我对苗疆没有的灵药最感兴趣了!"
门合上了。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龙幽,满地的古籍拓本摊开着,烛火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我靠过去,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他的衣料带着皂角的清香和纸墨的味道,还有一股属于他本身的、淡淡的、像远山一样的凉意。
他伸手环住我,下巴搁在我发顶,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低低的:"阿蘅。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你信我。"
"我信你。"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满地的书卷和纸页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在月华下泛着微光,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秘密被重新唤醒。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不急。慢慢来。
九幽还魂草是在一个月后送到的。
夜叉族的大皇子亲自派人护送,用的还是封印灵力的玉匣。龙幽拆开匣子的时候,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满屋子的空气都像是被洗过一遍,清明透澈。
那草药形如灵芝,通体幽蓝,在日光下流转着莹莹的光。小蛮第一次见,眼睛都看直了:"这就是九幽还魂草?真好看。"
"好看归好看。"龙幽把玉匣小心地收好,"这东西采摘不易,夜叉族深谷里长在最高最险的峭壁上,采药的族人折了三个人才弄到这一株。"
我心里一紧:"那还是别用了,太珍贵——"
"胡说什么。"龙幽打断我,难得语气重了些,"再珍贵也没你珍贵。况且这是王兄送的,夜叉族的礼,不必心疼。"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小蛮在旁边偷笑,被龙幽瞪了一眼,溜出去跟嘟儿玩了。
九幽还魂草入药需要辅以苗疆的七叶灵芝和雪莲。海棠夫人亲自配的方子,说是温养灵脉最稳妥的组合。药汤熬出来是幽蓝色的,泛着淡淡的药香,每天一碗,连喝七七四十九天。
我喝第一碗的时候,龙幽在旁边盯着我看,跟监工似的。
"什么味道?"
"有点苦。"我咂了咂嘴,又补了一句,"还行。"
他立刻从袖中摸出蜜饯递过来。我接过去含进嘴里,甜味化开,把药苦压了下去。他又递了杯温水过来,一样一样地伺候着,耐心得不像他平日那副懒散的模样。
"你不用这样。"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你不是。"他把空碗收走,"可我想这么做。"
我就没再说什么了。之后每天喝药他都守着,有时是晨起时,有时是傍晚。他会找些别的事情做——擦枪、看书、写回信——可我知道他的注意力始终在我身上。每当我端起药碗,他的目光就会若有若无地扫过来,等我喝完才重新落回自己的事上。
蜀山那边的功法也寄到了。草谷师伯亲自抄录的《灵脉固本诀》,说是女娲族上古流传下来的修炼法门,专为温养灵力所用。我每晚按照功法吐纳,能感觉到灵脉中的力量比从前更充盈了一些,像干涸的河道慢慢注入了活水。2
作者大大写的内容很对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