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夜叉族的书里能有女娲后人的传承之法?"小蛮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眉毛皱成一团,"怎么看都是你们夜叉族自己的家谱啊。"
"那卷放错了。"龙幽头也不抬地从她手里抽走册子,换了另一卷塞给她,"这个。夜叉族上古时期和女娲族有过往来,说不定有记录。"
小蛮狐疑地翻开,读了两行就喊起来:"这是婚约记录!谁跟谁的?夜叉族第五代王娶了女娲族旁支的一个女子——"
我和龙幽同时抬起头来。
"女娲族旁支?"我走过去看那卷册子,"夜叉族和女娲族通婚过?"
龙幽也凑了过来,三个人头碰头地挤在一起看那卷发黄的旧册。文字是用古夜叉文写的,小蛮认不全,龙幽替她译——大意是夜叉族第五代王迎娶了女娲族一位旁系女子,那位女子灵力虽不如正统女娲后人那般强大,但也非同一般。两人育有三子,女子产子后灵力虽有减弱,但并未彻底消逝,活到了天年。
"没有彻底消逝。"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心跳快了一拍,"所以她保留了灵力?"
"书上是这么写的。"龙幽抬起头来看我,眼底有光亮起来,"阿蘅,这说明有先例在。女娲后人传承灵力给孩子这件事,不是必然以母体消逝为代价的。"
小蛮把那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是她是旁支啊,和正统女娲后人能比吗?"
"灵力本质同源。"我说,"区别只在于强弱。如果灵力够强,传承之后依然可以保留一部分。母亲当年灵力其实已经不多了,生了两个之后更是所剩无几,所以才会那么虚弱。"
龙幽放下书卷,认真地看着我:"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把你的灵力养得更充盈;第二,找到传承时护住母体的法门。"
"你打算怎么做?"
"夜叉族有种灵药,叫九幽还魂草,能稳固灵脉、补充灵力。我让王兄派人送一批来。蜀山那边应该有温养灵力的功法,铁笔师伯上次来信说草谷师伯研究过类似的方子。还有苗疆本地的蛊术——"
他滔滔不绝地列下去,一样一样数给我听。烛火映着他的脸,那双桃花眼比往常亮得多,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小蛮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
龙幽顿了一下,难得露出一点不自在的神色:"……之前就一直在留意。从阿蘅和我说那件事开始,我就在写信往各处问了。"
小蛮看看他又看看我,然后哼了一声,嘴角却翘着:"算你有心。"
我坐在那里,听他把那些药名和功法名一样一样地罗列,忽然觉得心里的某一块石头轻轻落了地。这人嘴上不说,背地里却比谁都上心。
"龙幽。"
他停下话头看我。
"谢谢你。"
他怔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谢什么。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小蛮在旁边捂着眼睛叫唤:"行了行了,酸死了。我出去透透气,你们俩慢慢腻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