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小蛮瞪他,“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的。要是再受那么重的伤,我、我就……”
“就怎样?”
“就让阿蘅给你下蛊!让她把你毒得下不了床!”
龙幽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小蛮的头发,像从前一样:“好,我一定好好的。”
小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转过身去抹了把脸,闷声道:“你们先走吧,我……我在这儿等嘟儿,它跑得慢。”
我知道她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我看了龙幽一眼,他朝我微微点了点头,我便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转过山坳,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的脚步顿了一下,龙幽也顿了一下。他侧头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柔软,又像是歉疚。
但他没有回头。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程。神魔之井的入口就在前面不远了,黑色的裂隙在虚空中缓缓旋转,魔气若有若无地溢出。
龙幽在入口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我。
雨后初晴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紫衣被镀了层暖色,银发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他看着我,桃花眼里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我的影子。
“阿蘅。”他叫我。
“嗯。”
“我回去之后,会把水灵珠放入夜叉族的水脉。”他说,“等水脉恢复,族中安定下来,我就来找你。”
“多久?”
“不知道。”他坦然地笑,“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更久。”
我点点头,像是在听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然后我从怀里摸出那枚紫玉,握在掌心摩挲了一下。
“这个,”我说,“你留着吧。里面有我的一道灵力。”
龙幽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起来:“你倒是学得快。”
“跟你学的。”
他把紫玉接过去,指尖擦过我的掌心。然后他俯下身来,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等我。”他说。
话落他便直起身,转身走进神魔之井的裂隙。紫衣翻飞,银发被裂隙中涌出的气流扬起,他没有回头。
裂隙缓缓合拢。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里。
风从山谷间涌来,把雨后草木的气息送进鼻腔。我抬起手,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好。”我轻声说,“我等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蛮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眼睛还肿着,却努力朝我笑了笑:“走吧,回家。”
我转身握住她的手。两只手都是凉的,可握在一起就慢慢暖了起来。
苗疆的月亮,总归比别处大一些的。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春天的时候,苗疆的百花谷开满了杜鹃。我坐在古榕树上往下看,整片山谷像泼了朱砂,红得轰轰烈烈。小蛮在谷里采药,嘟儿在她脚边滚来滚去,偶尔抬起头朝我嚎一嗓子。
我朝它挥挥手,继续低头翻阅手里的古籍。海棠夫人最近给我找了批关于上古女娲遗迹的卷宗,说是蜀山那边送来的,让我研究研究。我翻着翻着,在某页的夹缝里看到一行批注——
“夜叉族水脉,以水灵珠为引可续千年。”
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下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1
大大,想看更多后续剧情,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