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瞬,“暂时不会。我设置了屏蔽场。”
“那以后呢?”
他又沉默。那沉默比什么都诚实。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抓起沙发靠背上的校服外套。“行,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惠麻她们该找我了。”
他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大白天能出什么事。”我摆摆手往门口走,拉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他,“那个……谢谢你的吐司。挺好吃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逆着光,棕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摇晃的树影。“江澄,”他叫我,“你……可以随时来。”
我耳朵尖有点热,匆匆点了下头,把门带上了。
下楼的时候我腿还有点软,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挪。走到二楼拐角,我停下来,靠墙站了会儿,把项链从衣领里扯出来。阳光从楼道气窗照进来,落在小小的圆形吊坠上,那图腾已经彻底沉寂了,只剩一圈淡淡的划痕。
“皇室血统……”我喃喃自语,又低头看看自己这满手满胳膊点上去的麻子,“我这扮丑人设是不是崩得太快了……”
话没说完,楼道上方传来一声闷响。我抬头,一颗松动的墙皮不偏不倚掉下来,正砸在我额头上,灰扑了我一脸。
我面无表情地抹掉墙灰,在心里骂了一句。
倒霉体质,永不缺席。
之后的日子,我跟他之间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反而变得自然起来。
他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食堂打饭的时候“恰好”排在我后面,图书馆占座“恰好”坐在我对面,兽医系去牧场实习的时候“恰好”跟我分到一组给奶牛测体温。惠麻跟环那很快就察觉了不对,两个人堵我在厕所里,一人架一条胳膊。
“说!”惠麻揪着我衣领,“你跟光石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老看你?”
“他看我?他哪看我了?他眼睛长那儿的看哪儿不正常——”
“少装!昨天解剖课他递你手术刀的时候碰你手了!碰了三秒!”
“那是递东西不小心——”
“今天中午他把自己盘子里的炸虾夹给你了!”环那补刀,“你当谁瞎呢?”
我被她俩摇晃得脑浆子晃荡,眼镜差点甩飞。“大姐们!我长这样!满脸麻子大眼镜!他图什么?图我长得辟邪吗?”
惠麻和环那对视一眼,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点。“那倒也是……”惠麻嘀咕,“你确实长得挺……安全的。”
我翻了个白眼,挣脱她们的钳制跑了。
但她们说的没错,息吹确实在靠近我。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追求,更像是……他在确认我的存在。上课的时候我偶尔回头,会撞上他的视线,他从不躲开,就那么静静看着我,嘴角有很浅的弧度。我心跳漏半拍,慌忙转回去,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窟窿。
有一回下雨,我没带伞,正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伞从天而降,我扭头,他站在我身后两步远,手里拿着另一把,黑色长柄,伞面上还挂着水珠。
“你用这个。”他说。
“那你呢?”2
这男主也太会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