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所以那蓝光是能源?”
“嗯。”
我消化了快一分钟。然后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这个呢?它为什么会发烫?”
他抬眼看我,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隔着一层薄雾。“你这个项链上刻的符号……是H12的皇室徽章。”
我手里的吐司掉了。
“H12的皇室……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地球人啊!我纯种地球人!我祖上三代都——”
“我不知道。”他打断我,语气认真,“但那个符号只出现在皇室血统的器物上。所以我昨晚才会说,你也……”
“也是外星人?”
他沉默了一下,“也可能是跟H12皇室有关联的人。”
我揪着项链坠子,翻来覆去地看。那个淡去的图腾在阳光下若有若无,像一条沉睡的线虫。“可我爸妈都是普通地球人啊,我从小在地球长大——”
“原主呢?”
他这一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我张了张嘴,没声了。
对。原主。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在手机备忘录里写“好看太麻烦了”的女孩。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为什么戴着印有外星皇室徽章的项链?
我用力揉太阳穴,感觉有一百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你能不能……让我消化一下。”1
这原主身份也太神秘了吧
“嗯。”他起身,把盘子收走,“慢慢想。”
我在他家的旧沙发上坐了一整个上午。阳光从朝东的窗户照进来,一寸一寸挪过地板,爬上我的膝盖。他窝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里翻一本厚厚的兽医学教材,偶尔抬眼看我一下,又低下。
我看着他翻书的侧影,黑短发,白T恤,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微微凸起。这人安安静静的样子跟昨晚伤口冒蓝光的狼狈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更跟“外星唯一幸存者”“被追杀”这种标签搭不上边。
“喂,”我叫他,“光石……呃,息吹?”
他抬头,“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认真看他,“你不怕我举报你?卖给国家?切片研究?”
他嘴角弯了弯,“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昨晚没有丢下我。”
我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他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波澜,可那句话落在我耳朵里,莫名地有点烫。我低头揪着项链,小声嘟囔:“那是我心善……换了别人也……”
“项链感应到我的能源时,你也在发烫。”他又说,“你能感觉到我的伤。普通人不行。”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昨晚扶着他的时候,手掌确实有一阵一阵的暖流窜过,当时以为是被他伤口里的光灼的,现在想想,那感觉更像是……共鸣。
“所以你跟我靠近的时候,会互相感应?”我问。
“嗯。”他合上书,认真看我,“所以昨晚我才能撑到遇见你。那个区域……能源核心的碎片在靠近皇室血脉时会自我修复加快。”
我揉着太阳穴,感觉信息量快把脑浆煮熟了。“行吧行吧,先不扯这些。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安全吗?追杀你的那些……人?会找到这儿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