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的提欧37

盒盖的内侧还有一行字，比外面的字迹更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忽略。

“我把一部分的我，留在你身边了。”

息吹的视线模糊了。

不是眼泪。奥特曼没有眼泪。

但他的手在抖。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那颗水晶在他的掌心里发着光，温热的，像一个心跳。他把它攥紧，攥紧，攥到掌心的肉都被边角硌出了深深的印痕。他把项链戴上，扣好扣子，把那颗淡蓝色的水晶贴在了胸口。

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这是，”他的声音终于碎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一样，“她的生命。她从自己的生命里分了一部分出来，封在了这颗水晶里。她说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惠麻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环那握着小瓶子的手终于松开了，她把瓶子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用力地、用力地握住了息吹的手。

“她会回来的，”环那说，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她不是那种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的人。她说了要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你，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朝雾优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她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息吹抬起头看着环那。

环那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她的眼睛里有一道光，那道光很亮很亮，亮到让息吹想起了另一个人的眼睛。

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个四月清晨，一个抱着一摞书的女生撞进了阶梯教室，书飞起来，纸页像白鸽的翅膀，她在那片白色的风暴中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像是两颗独立的星辰，固执地、安静地、不可一世地燃烧着。

那道光，他永远不会忘记。

那道光，他永远在等。

烤肉店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隔壁桌的人走了，新的人又来了。门铃叮咚叮咚地响着，有人进，有人出。惠麻哭累了，靠在环那的肩膀上打盹。环那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樱花香水的小瓶子。

息吹一个人醒着。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灯在深夜发出昏黄的光，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像流星一样划过，然后又消失在黑暗中。天空中没有云，星星很亮。其中有一颗特别亮的，他盯着看了很久。

那颗星星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眨眼。

像是在笑。

息吹低下头，看着胸口那颗淡蓝色的水晶。它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一下一下，像是一个心跳的频率。

他弯了弯嘴角。

“优，”他轻声说，“你不是说你今晚要告诉我一切吗？你还没说呢。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在某个地方，在某个他暂时还无法到达的地方，有一个女孩正在听着他说话。她听得到。因为那颗水晶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的一部分还在这里，还在他身边，还在他胸口。

永远不会离开。

那天晚上，息吹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