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的提欧19

息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炸开了。

不是愤怒。不是心疼。不是那个他在地球上学会的、被她命名为“喜欢”的复杂情感。

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他飞得太近了。近到优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他。

提欧奥特曼——那个蓝色的、有着钻石般眼睛的光之巨人——正悬浮在天桥上方不到五十米的空中，巨大到他的影子把整座天桥都笼罩了。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光，那些淡蓝色的光粒子从他的体表飘散出来，在夜空中像是某种超现实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优看着他。

他看着她。

在那短暂的、不到一秒的对视中，息吹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震惊，甚至没有惊讶。有的只是一种奇特的、几乎是宿命般的平静，就像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在等他自己说出来。

就像那天在楼梯间的雨夜里，她说“我从第一天起就知道你不一样”时的表情。

一模一样。

他懂了。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不——不对。她想告诉他的那个秘密。在他出门之前，她说“你回来的时候如果还活着，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秘密，他以为会是关于她的过去的，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关于那些她身上所有解释不通的矛盾和谜团。

但也许，那个秘密是另一件事。

也许她知道的比他认为的要多得多。

息吹在夜空中悬浮了不到两秒钟，然后转身飞走了。他没有飞远，飞到了附近一栋大楼的阴影处，确认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之后，解除了变身。

光粒子散去，光石息吹——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兽医系大学生——落在了一堆碎玻璃和瓦砾之间。他的校服被刚才的战斗弄得破破烂烂的，脸上有几道细小的擦伤，手指关节上还有干掉的血迹。

但他没有在意这些。

他开始跑。

跑向那座天桥。

跑向朝雾优。

他跑得很快。不是人类的速度，不是应该暴露给地球人的速度。但他不在乎了。他已经不在乎了。就像优说的——“不管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她在这里，他们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空间里，在这个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夜晚，朝着彼此奔跑。

他跑到天桥上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几个急救人员正在把那个老人抬上担架，优站在旁边，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掌根因为做心肺复苏被地面的粗粝磨破了皮，渗着血。

她转过头来，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他期待了很久的——不，不是他期待的。他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也许是惊喜，也许是感动，也许是一个拥抱。但他看到的不是这些。

优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她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的。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她的拇指擦过他颧骨上的一道擦伤，微微用力，伤口渗出了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