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告诉你。”她说。
“好。”
“弦人。”
“嗯?”
“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没有,布莱泽帮我挡了大部分伤害。”
“那就好。”
她握紧了他的手,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弦人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想牵着你。”
他嘴角弯了一下,也握紧了她的手。
“那就牵着。”
他们一起走过倒塌的建筑,走过碎裂的路面,走过还在冒烟的弹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弦人,”她忽然开口,“我们以后住哪里?”
“基地有宿舍。”
“我是说……以后。任务结束了以后。不打怪兽了以后。”
弦人沉默了一瞬。
“你想住哪里?”
“我想住在一个有院子的小房子里,”她说,“院子里种一棵树,树下放一把椅子。春天的时候可以坐在椅子上看书,秋天的时候可以扫落叶。”
“好。”
“我还想养一只猫。”
“好。”
“我还想在厨房里装一个大大的烤箱,可以烤面包、烤蛋糕、烤饼干。”
“好。”
“你怎么什么都答应?”她笑着看他。
“因为你说的我都喜欢。”
她的眼眶一热,但忍住了。
“弦人。”
“嗯?”
“你说,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们会一直这样的。”
“……嗯。”
他们走出了废墟区,走上了相对完好的街道。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一盏一盏地延伸向远方,像是为他们铺了一条光之路。
“弦人,”她又开口了。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不要说这种话。”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强硬,“你会一直在。我们会一起变老。你会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书,我在旁边给你泡茶。你会烤面包给我吃,我们会一起养猫。这些都会实现。”
沈鹿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好,”她说,“都会实现。”
她握紧了他的手,把所有的疼痛和颤抖都藏在了掌心里。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到达基地的停车场。
弦人的车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上——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车身上还沾着上次任务留下的灰尘。
“上车吧,”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送你回宿舍。”
沈鹿溪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但弦人没有注意到——他正在绕到驾驶座那边。
车子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回荡。
弦人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遇到减速带会提前减速,转弯时会打转向灯。他做什么事都很稳,这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弦人,”她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你知道吗,你开车的样子很好看。”
“……开车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你专注的时候,眉毛会微微皱起来,嘴角会微微抿紧,看起来特别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