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人——不,布莱泽正半跪在地上,浑身冒着烟,显然已经耗尽了能量。那波冲击正在从他的身后涌来,暗红色的能量波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建筑崩塌、路面碎裂。
沈鹿溪站在布莱泽身前。
她面对那波冲击,张开双臂。
“来吧,”她低声说,“让我看看女娲石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苏醒了。
不是缓慢地流淌,而是狂暴地喷涌。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那道屏障像是由无数细小的玉石碎片拼成的,每一片都在闪烁着温暖的光。
冲击撞上了屏障。
巨大的力量让她脚下的地面瞬间碎裂,她的双脚陷进了废墟里。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她咬着牙,催动着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终将那波冲击彻底抵消了。
冲击消失了。
城市保住了。
布莱泽转过头来,看着她。
虽然他没有脸,没有表情,但沈鹿溪知道他在看她。她知道他的眼睛里一定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对他笑了笑。
然后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开始消散。
不是缓慢地消散,而是像沙子从指缝中漏下去一样,迅速而不可逆转。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四肢像灌了铅一样。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灵力散尽,女娲石的碎片就会失去支撑。她会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碎裂、风化、消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还是完好的,没有裂痕,没有血迹。但她能感觉到,内部已经在碎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这就是你说的‘会碎’吧。”
没有回应。
“谢谢你没有提前告诉我细节。不然我可能就不敢了。”
依然没有回应。
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弦人的方向走去。
布莱泽已经变回了弦人。他站在废墟中,浑身是伤,脸上全是灰,但他的眼睛是完好的——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正看着她,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鹿溪——”他跑向她。
“我没事,”她笑着对他说,声音和平常一样轻松,“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像在展示一件完好无损的衣服。
弦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你这个笨蛋,”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跑到前线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知道啊,”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但我不是没事吗?”
弦人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你吓死我了。”他说。
“对不起。”她蹭了蹭他的胸口,“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他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穿过废墟,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弦人的步伐很大,沈鹿溪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注意到了,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你刚才用的那个力量,”他低声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