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aRD全员出动。
弦人带队从地面接近,布莱泽在城市的另一侧待命——他们在等待沈鹿溪的分析结果,寻找怪兽的弱点。
沈鹿溪坐在指挥室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不行,”她对通讯器说,“它的甲壳比预想的厚了三倍,常规武器根本无法穿透。而且它的能量核心在体内深处,外部攻击不可能命中——”
“那就从内部攻击。”弦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冷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个战术演习。
“你疯了!”沈鹿溪几乎是吼出来的,“从内部意味着你要进入它的身体——”
“布莱泽可以变小。”
“但那需要你接近它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我能做到。”
“比留间弦人!”
“沈队员,”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温柔而坚定,“相信布莱泽。也相信我。”
她握紧了通讯器,指节发白。
“……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记得。”
“你保证过的。”
“我记得。”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个只有她能听见的秘密。
“等我回来。”
通讯断了。
沈鹿溪坐在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布莱泽的身影冲向地核兽。他变小了,钻进了怪兽甲壳的缝隙中,消失在了那个流淌着岩浆般光芒的黑暗里。
然后她开始等待。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美南队员的手攥得紧紧的,名仓队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名仓副长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三分钟十五秒。
地核兽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甲壳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出了故障的灯泡。
“能量核心被击中!”监控员大喊,“能量反应开始衰减!”
指挥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但沈鹿溪没有欢呼。
因为她看见了另一件事。
地核兽在临死前的最后挣扎中,触发了它体内所有残余能量的链式反应。那些能量不会爆炸——它们会释放出一波冲击,范围不大,但足以摧毁周围三公里内的一切。
而三公里内,还有来不及撤离的居民区。
布莱泽刚从怪兽体内出来,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抵挡这一波冲击了。
沈鹿溪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决定。
“名仓副长,”她说,“我需要去前线。”
“什么?”名仓转过头看她,“不行,队长说过——”
“队长现在没有能力阻止那波冲击,”她指了指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图,“但我知道怎么挡。请批准。”
名仓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确定?”
“确定。”
名仓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
“是。”
她转身跑出了指挥室。
她跑过走廊,跑过安全门,跑过停机坪。她的肺在燃烧,她的腿在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跑到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