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弦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有没有办法在地下就阻止它?”
“有,”沈鹿溪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它的能量核心在中心位置,直径约两米。如果能直接攻击那个核心,理论上可以引发能量反噬,让它自我毁灭。但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
“它在地下三千米。我们没有任何武器能打到那个深度。除非……”
她停下来,咬了咬嘴唇。
“除非什么?”弦人的声音变得警觉。
“除非有人带着能量中和装置,亲自下到那个深度,在核心附近引爆。”
“不行。”弦人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方案,“三千米的地下,没有任何防护装备能承受那种压力和温度。人下去就是送死。”
“但如果用布莱泽的力量——”
“我说了不行。”
他的语气强硬得像是铁板一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鹿溪闭上了嘴。
但她心里已经在想另一个方案了。
一个只有她能执行的方案。
接下来的三天,沈鹿溪像疯了一样地工作。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压缩饼干。
弦人来看过她很多次,每次都会带来咖啡和食物,劝她休息。她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但他一走,她就继续工作。
她在准备。
不是为了那个“地下三千米”的方案——那个方案确实太疯狂了,弦人不会同意,她也不会去做。
她准备的是另一个东西。
她在研究自己体内的女娲石灵力。
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她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缓慢地增长。不是因为修炼,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地脉能量在滋养她。
女娲石是大地之母的碎片,它能吸收大地的力量。
而她要做的,就是学会如何释放这些力量。
在关键时刻。
“系统,”她在实验室里一个人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又一次尝试呼唤,“我知道你在。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释放全部灵力,会怎么样?”
这一次,系统终于回应了。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冰冷的、像是刀锋划过玻璃的感觉。
那感觉的意思是:你会碎。
像石头一样碎。
沈鹿溪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我会死?”她问。
没有回应。
“我会消失?”
依然没有回应。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她说。
然后她继续工作。
她没有告诉弦人。
第四个月零六天。
那只被命名为“地核兽”的怪兽提前到达了地表。
它的出现比沈鹿溪预测的早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当它的巨大身躯从市中心的地面破土而出时,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它的体型比她预估的还要大——身高超过八十米,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甲壳的缝隙中流淌着岩浆般的光芒。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地底抽出大量的地脉能量,周围的建筑开始龟裂、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