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我的女朋友在问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需要回答清楚。”
“你已经回答清楚了。”
“不够清楚。”弦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鹿溪,我爱的是你。不是布莱泽选中的人,不是SKaRD的情报分析员,是你。沈鹿溪。会在我受伤时给我削苹果的你,会在分析数据时咬着笔帽的你,会在担心我时假装生气的你。是你。”
她的眼眶热了。
“你这个人,”她吸了吸鼻子,“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煽情?”
“这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煽情。”
“那我下次说假话?”
“你敢。”
弦人笑了,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我不会让你后悔来到我身边的。”他说。
沈鹿溪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滴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她说。
但这个问题并没有消失。
它像一颗种子,埋在她心里最深的地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生根发芽,长出带刺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因为她知道一个弦人不知道的秘密。
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女娲石的碎片化成的。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解开的谜。
她出现在他面前,是巧合吗?是命运吗?还是女娲石本身的意志?
如果有一天,她必须离开呢?
如果有一天,女娲石的灵力耗尽,她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碎裂、消散呢?
她不敢想。
但问题还是会冒出来。
“弦人,你爱的是谁?”
有时候在深夜,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会在心里默默地再问一遍。
然后她会自己回答:“他爱的是我。是沈鹿溪。不是女娲石,不是布莱泽选中的人,是我。”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虚弱。
因为她不确定,“沈鹿溪”到底是谁。
是那个在现代追星的普通女孩?是这个在SKaRD分析情报的三尉?还是女娲石碎片上附着的一缕意识?
她不知道。
而她最害怕的是——弦人爱的,会不会只是他想象中的她?
第四个月,SKaRD的情报部门探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反应。
“这个波形……”沈鹿溪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我没有见过这种模式。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怪兽,也不像V99相关的任何一种能量。”
“能确定它的来源吗?”弦人站在她身后,声音沉稳。
“地下。深度超过三千米。它在缓慢地向上移动,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到达地表。”
指挥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铅块。
“这种能量有多大?”名仓副长问。
沈鹿溪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的计算没错……它足以摧毁半径五十公里内的一切。”
死寂。
“而且,”她继续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它在移动过程中会不断吸收周围的地脉能量。也就是说,它越靠近地表,就越强大。等到它到达地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