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见她是在魔界宴会上。
她受伤了!
我差点就控制不住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祭出赤霄剑毁了魔界,可穗禾悄悄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一个借口,一个可以攻打魔界的借口!
我垂下眼帘,掩盖眼中的恼怒,值得吗!为了翼界值得吗!
我很想问她,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带穗禾离开魔界,她请求我不要插手翼界魔界的事。
我忘了当初是怎么心态了,总之我答应了。
回去后,我罢免锦觅水神之位,同时宣布解除了与她的婚约。
我原以为天道会降下天雷的。可是什么都没了。等我拿起婚书仔细查看时才发现原来当初我的玉字少了一点。
我坐在七政殿,一笔一划写下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最后,我郑重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带字迹干涸,我眷恋的伸手触摸“润玉”二字,后又将指尖挪到另一处空位,一笔一划描绘着“穗禾”二字的笔画,心中止不住喜悦。
第六次见面是在翼魔战场上。
我答应穗禾不插手翼魔战争,这是我的私心。可我没想到再次见到她却是这幅场景:她极力收敛着身上的戾气将浑身是血宴清送到我怀里。
我闻到宴清身上浓厚的血腥味,他就那样小小的一团,许是太疼了,浑身都打着颤,我仿佛又看到自己被关在小黑屋躺在血泊里的样子。那一刻,体内的嗜血因子极力沸腾,我看了眼,满身戾气仿佛从忘川下爬上来的厉鬼的穗禾,我咬牙忍下心中的叫嚣向后退到一个安全却不远的距离。
旭、凤!我口中缓慢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若你敢伤穗禾,我必叫你挫骨扬灰!
后来,战争以极具戏剧性的方式结尾,可我却没想到这也是宴清离开的时候……
我一直是知道了,宴清终是要回去的。
可我却没想到,这么快。
他咬着牙蜷缩在我怀里,眼尾夹杂着泪珠,后来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同我一个颜色的龙身,背后还有一双无力垂着的双翼,天际降下一束白光,温柔的映照在他的身上。
“父帝,我、要走了,以后就靠你保护母神了。”
我没有说话,手中输送的灵力一只没有停下来,我心中想着走了也好,那个世界润玉和穗禾定然是十分相爱的,宴清原本就该在那样的家庭中幸福快乐长大的,做一个受六界尊崇的天界大殿下。
我的手下意识搂紧他,虽然心中如此想,但我却不想他离开,这是我的儿子,是我看着他破壳是我教他读书写字是我传授他仙法灵力的……
我还是太弱小了,那束白光看似柔和却带着不可忤逆的力量,哪怕我是天帝是天道承认的天帝,在它面前仍像蝼蚁!
我眼睁睁的看着宴清在我怀中消失,偌大的六界再无他的气息。
那一刻我慌张望向穗禾,我看到她眼中泛着泪光不可置信的向后踉跄半步,穗禾,你也是不想让他离开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