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我家王爷有点怪
本书标签: 古代  小说  言情   

番外1 琐碎的日常

我家王爷有点怪

成思将头靠在楚乐的肩头坐在屋后的小山坡上,看着屋内还亮着的一点星光问道:“你怪他们吗?”

楚乐知道成思说的是谁,伸手揽住成思的肩,沉声道:“一切都过去了,怪谁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我还要谢谢他们。”楚乐接着说道

“为什么?”成思仰头看着楚乐

楚乐以低头注视着她缓缓说道:“因为遇见了你。”在最深的绝望里,遇见最大的惊喜,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感恩。

成思听得心里喜滋滋的,沉闷烦躁的心情一扫而光,捏着楚乐的耳朵娇嗔道:“倒是很会哄姑娘开心嘛,是不是经常对月轩坊的姑娘讲,练出来的啊?”

还有什么样的日子,能比现在美好。

楚乐回转身,捏着成思小巧的下颚,坏笑道:“有件事早想找你练习了。”

说罢,不等成思回过神来便低头深深地吻下那张总是语出惊人,念叨不停地巧嘴,成思该怎么去形容心里的感觉,像是被人捧到云端,又像是被人藏于花间,但总有一种感觉萦绕心间,是之前与白浅在一起没有过的,那就是幸福那么踏实地沉入心田。

多好,她提早住进他心里,不用费力把谁挤走,也不用和谁抢位置,成思真想对着苍天嚎一句:“他的心,被我穆成思一个人霸占了。”

成思和楚乐四人,在山间过起了肩挑手炊的小日子,好不惬意,可京都却正在酝酿一场风云巨变。

精武王府大火之后,三个月后便在废墟之上建起一座新的府邸——白府,正当所有人纷纷猜测这白府所住何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的时候,一道皇榜便正式昭告天下。

“前精武王密谋造反,罪不容诛,朕念其子大义灭亲,却不想其子亦愧疚自杀,今新任镇国大将军白浅,实乃朕多年心腹,其胆识超群,武艺卓越,且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实乃国不可少之栋梁,特封神武将军,特立此榜,昭告天下。”

精武王被处决之后,穆珏便连连称病,已多日不去早朝,整天躺在软榻上看书喝茶,都说伴君如伴虎,没想到他亲自扶持的新帝竟也如此深不可测,朝廷的纷争,他再也无力和无心去管了,余生只想好好地守着穆府、守着成思度过。

在看书看得瞌睡时,听到下人来报圣上贴了新的皇榜告示,也是一半清醒一半迷糊地听着,可当听到白浅这个名字,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猛然从软榻上坐起来,吓得来报的下人一哆嗦

“你刚刚说新的神武将军是谁?”穆珏神色严肃追问道

“白浅。”下人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可是白色的白,浅水的浅。”

“正是。”

确定之后,穆珏便挥走下人,瘫坐在软榻上,陷入了沉思,原来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看错。穆珏会想起楚浩天行刑的前两天晚上,去牢房看楚浩天时与他擦肩而过的黑色身影,或许这一切都不过早晚而已。

穆珏端起桌上的茶杯,咂了一口又盖上,抬头看着漂浮着几朵白云的晴空,担忧道:“云一旦聚集多了,便要变天了。”

皇宫里,凌轩正在看最新上报的折子,不少写的都是早日处置精武王的残余部下,凌轩却感觉不到一丝畅快,反而觉得忧心忡忡,不是不想讲精武王连根拔起,只是这树倒的速度太快,让他觉得不安,凌轩看着这些折子,竟想起一个成语来,那就是穷图匕现。然后看着白浅的名字,眸光渐深。

而更让凌轩愠怒的是此人此刻竟不请自来的站在自己大殿中。

凌轩合上折子,温和地笑道:“什么事让白相慌张到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

白浅同样回以笑意道:“臣确实要事相报,故顾不上礼节,还望圣上不要怪罪臣下。”

“是吗?”

“最近京都的东裂商人越来越多,且据臣观察,他们并不只是普通的商人那么简单,不少商人不禁会武功,甚至私藏兵器,臣恐京都近恐有变动。”

听白浅这么一说,凌轩想起之前京都就不断涌进东裂商人,本以为是精武王联通东裂准备犯上作乱,没想到处置了精武王之后竟有越演越烈之势,看来这事必有蹊跷。

凌轩眸光一台,问道:“那将军有何良策?”

“望圣上将兵符赐予本将,本将愿率军讨伐。”虽是请求,白浅却一副理所应当地模样立在原地,凌轩直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光瞬间一沉,却转眼露出一脸担忧道:“这事尚未查明,现在贸然出兵,朕怕引起整个京都慌乱,还望辛苦白相将此事查个一清二楚,如果东裂真有异动,到时再出兵也不迟。”

白浅见凌轩犹豫,心中猜出他在担忧什么,于是从善如流地答道:“圣上考虑周全,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查清事实真相。”

随后两人各自扮演了一会儿忠臣良主,这场戏才算演完了。

回到白府的白浅,看着相因的画像,痴痴说道:“相因,你再等等我,再过不久,我就会将这天下捧到你面前,到时,这天下都是你的姓。”

最近京都城里可谓人心惶惶,东裂商人不仅高价收购各大粮店的粮食,更拒不出售,更有甚者,开始了在京都城里四处作乱,欺男霸女,京都不少百姓都不得不四处逃散,以前灯火通明,繁华热闹的京都一时间变得一片狼藉。

凌轩坐在朝堂上,看着跪着的满朝文武百官,一腔怒火全部都撒在了满地狼藉的大殿上。

“上奏的折子,口气语调都一模一样,这朝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其乐融融,朕竟不知道?凌轩看着跪在下面黑压压的一面,再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却脊骨笔直的白浅,觉得故事中的引狼入室大抵就是讲得如此吧。

而凌轩之所以会在朝堂之上大动肝火,是因为昨晚有前线来报,说东裂居然能悄无声息地突破边境战线,现在已经直逼京都,凌轩还未来得及早朝时与众大臣商议,便看到如出一辙的请命折子——将十万大军的兵符交于白浅。而早朝时更甚,一帮大臣竟开始跪地请命。

白浅起身直视殿上盛怒的凌轩沉声道:“若圣上不肯相信白浅,白浅当这神武将军又有何意义,愿圣上准许下官辞官。”

白浅话音刚落一说完,满朝大臣齐声说道:“此乃国之危机之秋,白将军实乃为国请命,愿圣上三思。”

凌轩这些怒火倒一下子消散了,只身下彻骨的寒冷,从龙椅旁桌拿起兵符道:“既然如此,还请白将军为国尽忠。”

凌轩说完,便在贯彻朝堂的“圣上英明”中退下殿去,心中不住的冷笑,或许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从来只想陪着千柔守一城终老,护天下之平安,只不过顺带。

是夜,白浅正在书房里把玩着手里的兵符,对着手里冰冷却威力巨大的铁牌冷笑道:“楚浩天,我说过,会把你拥有的东西一件一件抢过来。”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白浅看着来人,也并不惊慌。

“白将军好兴致。”来人自只顾自地坐在白浅对面,随意打量量着白浅的书房,继续道:“这书房倒是别致,你们中原的东西就是好。”

白浅收起兵符,看着来人冷声道:“赤木将军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请教?”

唤作赤木的将军大笑着,将佩刀插在白浅面前的书桌上,笑道:“你们中原人说话就是爱文绉绉的,我来只是提醒一下白将军,你要我们做的我们可都做了,你可不要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事。”

白浅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刃,一脸轻松道:“我白浅自是不会忘。”

赤木将军大笑着收回插在桌上的刀,道:“那就好,本将军打扰了,朝堂见。”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白浅看着桌上被刀插出的裂痕,眼神狠戾,这世上没有谁能威胁和要求他白浅做什么。

再说楚乐这边,是日,成思和楚乐两人化装下山准备去邻镇市集上买一些日常所需,成思看着牵着自己手,化装成为老头子的楚乐,头发少而发白,脸上满是皱纹,根本就没有五官可言,说几句话还总是咳咳咳,便打趣道:“我可真嫌弃你。”

没想到楚乐攥住成思的手,说道:“这手啊,当初跟青葱白玉似的,现在还不如烧火的枯柴。”成思听到楚乐嫌弃自己,正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拽得更紧,听他道:

“可我怎么就那么爱牵我家老婆子的手呢。”成思这才喜笑颜开。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蹒跚着往市集走,成思看着地上两人佝偻的影子,感觉很奇妙,好像两人就这样相守到了白头一样。

而“老婆子”三个字,是她听过的最动人的称呼。

由于两人扮着老人,又一路调笑嬉戏,早上出门,将近中午才到市集。

到了市集之后,楚乐发现有些不对劲,拉着成思道:“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市集有些奇怪?”

成思闻言,眯缝着眼仔细打量道,这地方本来就偏远,所谓市集也不过是附近只有几户农家贩卖些蔬菜米粮,可今天市集上却多了很多人,卖绸缎、首饰的都有,听口音很像是从京都来的人。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便找了一个卖首饰的中年男子。

“哎呦,这手环真好看,来老婆子,我给你戴上。”楚乐弓着腰,笑眯眯地从地上捡起一个做工精巧的银环戴在成思身上。

“谢谢老头子。”成思笑着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龈。

卖首饰的男子立马起身道:“两位老人好眼光,这银环啊,还是我和我娘子成亲时,我给的聘礼,可是请的京都功夫最好的师傅做出来的。”

楚乐举着成思的手,对着阳光仔细打量银环,声音缓慢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舍得拿出来卖,你妻子该多伤心啊?”

男子闻言,双目暗淡道:“其实我也不想,我们本是京都的商人,可最近几个月东裂商人在京都利用手段猖狂收购商铺,更是欺男霸女,京都不少人都走了。因为我妻子有远亲在这里,所有我们才过来避难。”

成思问道:“我听说京都可是皇上住的地方,那什么裂人怎么这么猖狂?”

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答道:“老太有所不知,几个月前处置了精武王之后,天成国便无人能再出战,后来封了一个神武将军,可却坐视不理,没过多久据说东裂越过边境线直逼京都,天成王把十万精兵的兵符都给了他,后来我们一家人搬走了,便不得而知。”

楚乐装作不在意地样子说道:“神武将军名字可真是威武,是哪里的天兵天将啊?”

男子不以为意道:“哪里是什么天兵天将,好像叫什么白浅,据说暗中扶持圣上很多年,他的府邸就修在之前精武王府的位置,整个人看着嚣张得很,京都百姓私下里都叫他蟋蟀将军。”

楚乐笑道:“唉,这些我们这些小百姓也管不着,老板,这个银环怎么卖?”

男子道:“看你两老夫妇,年纪这么大了,感情还这么好,这银环我就便宜卖给你,五十文钱怎么样?”

楚乐从兜里一文一文地数出铜钱给男子,道谢之后便牵着成思走了,成思看着楚乐的背影,沉声说道:“父亲还在京都,我必须回去。”

楚乐没有多说什么,牵着成思的手,乐呵呵地在前面走着,回道:“老婆子,刚刚那也是给你的聘礼,以后老婆子去哪里,我老头子就跟去哪里。”

成思心安地摸着手上的银环,有个人将他绑在了自己的手上,这种感觉真好。

成思和楚乐回到木屋之后,将山下的情况给楚浩天讲了,楚浩天徘徊道:“当初我关押在地牢里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过白浅,那时皇上就好像很是信任他。”

听到白浅的名字,坐在楚浩天旁边的紫影一脸的义愤填膺:“就是他挑断了王爷的四肢筋骨。”

说道这个,成思便有些好奇道:“几日前王爷还卧病在床,那日之后怎么一下子便好了?”楚乐笑而不答,对着楚浩天道:“我和成思必须进京都一趟,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们消息。”本来楚浩天想跟着一起,但想着楚浩天犯人的身份,万一被白浅发现,更是正中其下怀,于是紫影和楚浩天便留在了山上,成思和楚乐扮作普通农民便下山了。

二人来到京都的时候,果然发现京都街上游走的大部分都是东裂人,街道上凌乱狼藉,许多商铺茶肆都闭门不开,成思和楚乐一路躲着东裂人,费了好大功夫才回到穆府。

穆府大门紧闭,成思敲了半天门,才见有人来看门,开门的是含翠,看到成思就歇斯底里地大哭了起来:“小姐,你去哪里了?”

成思抱着含翠一边安慰一边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老爷呢?”

含翠慢慢收住眼泪,看了眼四周,把门关紧,拉着成思往里走,抽泣道:“老爷前几日见了什么神武将军之后,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也不让下人进去。”成思闻言,顾不得一切便跑向书房,楚乐见状赶紧跟上。

“爹。”成思一把将书房的门打开,看到穆珏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楚乐跟在成思后面进入书房。

几个月不见,成思觉得自己好像离开了几年一样,穆珏原本丰润的脸颊变得矍铄,头发散乱,看到成思嗫嚅了好久,才道出一声:“思思,快走。”

成思蹲坐在穆珏身边,将脑袋放在穆珏的膝盖上,眼泪顺着脸颊直往下掉:“爹,都是女儿不孝,女儿太任性了,没有照顾好爹。”穆珏摸着成思的脑袋说道:“是爹糊涂,年轻时糊涂,老了还糊涂。”成思一边安慰穆珏,一边亦跟着哭成泪人。

楚乐看着哭得哽咽的成思实在心疼,便上前安慰,穆珏惺忪着一双泪眼问道:“这位是?”

“见过穆丞相,在下楚乐。”听到楚乐的名字,穆珏震惊地颓坐在地,吞吞吐吐道:“你不是……怎么会?”

楚乐将成思的眼泪擦干之后,才扶起坐在地上的穆珏,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给穆珏解释了一通。

穆珏听了盯着楚乐久久说不出话来,眼前本该是自己侄子的孩子居然是……是当今圣上。

楚乐见穆珏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盯着自己,继续说道:“我这次回来并不是想要争夺什么皇位,我只是陪成思回来看看你而已。”

穆珏叹口气道:“这天下或许早就是某人的囊中之物了。”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京都怎么会这么乱?”成思握着穆珏的手问道

“前几日皇上突然抱病,并将朝政交给白浅暂为打理,没想到这白浅居然和东裂签订了将天成国东边五百里的国土都交由东裂打理,还允许东裂人在中原自由居住和贸易。”

成思还是不敢置信,白浅会变成这个样子,便问道:“父亲,我听含翠说前几日白浅来找你,究竟所谓何事?”

穆珏整个人又懵了一样,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在地上,哭丧道:“这白浅不是人,是禽兽啊。”

楚乐问道:“穆大人,你冷静一点,究竟所谓何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穆珏拉住成思的手,颤抖道:“他是上门来提亲的。”

楚乐看了一眼身旁不敢置信的成思,追问道:“向成思吗?”

穆珏冷笑道:“如果只是想思思,我也不会如此愤怒,他要同时娶两个人,一个是相因,一个是成思。”

“可成思的姑姑相因不是死了吗?”楚乐扶住差点眩晕的成思问道

穆珏冷笑道:“冥婚你听过吗?”

“那成思呢?”

“代替相因,做冥婚的新娘。”

成思心死如冰,有气无力道:“他是要我当一个活死人一样的替代品。”

穆珏没有说,如果七日之后,他还没有见到成思,整个穆府都将不复存在。

好长一段时间,屋内一片寂静,安抚着成思和穆珏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之后,楚乐说道:“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为今之计只能与白浅拼死一搏。”

成思从楚乐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可我们无兵无权,拿什么和他斗?”

这时的穆珏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权没有,不过有兵。”

楚乐和成思一下惊坐起来,穆珏将书房书架推开,撬开墙角的一块石砖,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交给楚乐。

楚乐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青铜令牌,楚乐正要拿出令牌,却被穆珏及时制止了

“此令牌有毒,且不可乱动。”

楚乐和成思两人疑惑不解的看着穆珏。

穆珏对着令牌道:“如果你真的是被掉包的先皇遗子,这块令牌就能调动五万散落在各处的卫国士兵,这五万士兵都是先皇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只听命于先皇一人。”

成思看着令牌,问:“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先皇病重,太子还不过六岁,而朝中上下却均为精武王马首是瞻,先皇怕江山易改,便将这块令牌交给了我,但即使是我,先皇也不能完全放心,找来了当时有名的毒千草,将自己的血液融入里面锻炼出一种毒汁渡在令牌表面,因此这令牌没有解毒之前,就像毒蛇信子一样,即碰即死。

“那解药呢?”楚乐追问道

“唯一的解药便是与先皇有至亲血脉的人的鲜血洗净。”

穆珏说完,楚乐看着手里的木盒,将桌上的茶碗摔碎便在手掌心化了一道长口将血滴在令牌上,连串动作快得成思和穆珏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血液将整个令牌浸润之后,楚乐正要伸手去拿,却被成思抢先一步,成思拿着令牌楚乐握住成思的手,楚乐看着成思道:“你怎么这么傻,万一我不是……”

成思笑道:“正是有这万分之一,我才不想你冒险。”

可隔了好一会儿成思见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放心地将令牌交予楚乐,楚乐没有接过令牌,而是死死地抱住成思道:“我要你知道,我之所以还活着,那都是因为你还活着。”成思闻言,亦感动的回抱楚乐。

站在一旁的穆珏看着眼前一举一动都心思相同的两人,心里欣慰了许多,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有了令牌之后,楚乐想道另一个问题,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去哪里找这些散落四处的卫国士兵。”

穆珏道:“只要找到一个人便可以?”

“谁?”

“古川将军,他是皇上的心腹,更是五万卫国士兵的头子,找到他就可以找到其他人。”

“那去哪里找他?”

“天山,当年先皇去世,他便隐居在天山。”

当晚夜深,楚乐和成思便带着穆珏给的一份大致地图和古川将军的一些特征描述,离开穆府前往天山,他们拖延的时间越久,天成国的危机就越甚。

楚乐带着成思昼夜不停地赶路,在第三日终于来到天山脚下,白云游荡,绿草飘渺,花开成海,成思依靠在楚乐怀里赞叹道:“这里就像天堂一样。”

楚乐笑看着白的像羊奶一样的阳光,舒口气道:“是啊,空气都是甜的。”

成思笑道:“楚乐,其实你的梦想是当一个不惹尘埃的美男子吧,取名和说话都爱文绉绉的。”成思想起当初去苗疆是,楚乐给自己取的名字——迎苏。

楚乐好气又好笑地捏着成思的鼻子,成思连连求饶才松手放她一马。

“等一切结束,我们也在这里盖一座小房子,你放羊,我喝羊奶。”成思仰头扑闪这眼睛看着楚乐道,楚乐顺势捏住成思的下颚道:“你倒是想得挺美的。”两人相视而笑,伴着薰风暖日。

“前面有人放牧,我们去问一下吧。”成思下马牵着楚乐就跑开了。

放牧的是一位长得很是魁梧的男子,一身酱色布衣,一脸的络腮胡子,是北方人固有的粗犷豪放,脸上虽布满风霜,却满是从容。

成思走到男子面前,礼貌地问道:“大哥,请问你认识一位叫古川的人吗?”男子顿了一下,马上又是一副平常的样子,看着成思二人,说道:“两位不好意思,我不曾听说过。”说完正转身准备走,成思立马又绕到男子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仔细打量了男子一番,继续问道:“他体型和你差不多,左脸腮帮下有一条我差不多我小拇指这般大小的蛟龙刺身,很是英勇的。”成思说着比着自己的小拇指

男子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左脸的胡须,用藤条轻碰了离开队形的羊,绕过成思说道:“天山这么大,我没见过的人多了,姑娘还是问别人吧。”

“将军,请留步。”正当男子准备走的时候,听到楚乐的话,自然地停下脚步,然后想到什么似地继续装作不在意地赶羊。

“将军,天成国有大事要发生,还望将军能为国出山。”楚乐停在原地继续说道,成思疑惑不解地拉过楚乐悄声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古川将军?”楚乐只对着成思浅笑了一下,没有多做回答。

“我也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你们找的古川。”男子问道

楚乐这才走到男子面前,拿起男子赶羊的手道:“你的口音带着一点京都味,而且脚步稳健,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很是一致,和我父亲走路的姿势很是相仿,而最重要的是你的手。”

“我的手?”

“对,将军常年握剑,我想即使是隐退这山间应该也是常有练剑,所以建军握藤条的手势和其他牧民便有所不同,是握剑的手势。”

男子笑道:“年轻人果然观察仔细,但即使这样,你就能断定我是什么古川将军。”

楚乐笑着摇摇头,继续道:“刚刚我叫将军,你不自觉停步了,可我们从没有所过我们要找的是一位将军。”

成思站在楚乐旁边,崇拜地伸出大拇指,赞许道:“厉害。”楚乐对着一挑眉,算是笑纳了,成思看着他的得意样,又鄙夷的吐了吐舌头。

男子笑着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笑着说:“跟我走吧。”

成思立马拉着楚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成思从没有走过这么美的路,鲜花铺地,绿树阴浓,阳光像没打碎的美梦一样,一点一点地倾斜下来,成思傍在楚乐左臂道:“感觉自己就像仙女下凡一样。”楚乐抽出手臂,站远一点道:“你这是间接夸自己长得漂亮吗?”果然如楚乐所想结果一样,成思听后恼怒地追着楚乐打,男子脸上荡漾着和楚乐一样的笑容看着偷得时光幸福他两。

成思刚看见一个小木屋,一个小孩就雀跃着向他们奔来,嘴里一声一声叫着:“父亲,父亲。”然后一个跳跃扑倒男子怀里,男子笑着用胡子去扎他的脸,本来和成思打闹的楚乐一下子严肃下来,一脸忧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男子引领楚乐和成思进屋之后,从里屋走出一位和男子年龄相当的妇人,端着刚做好的饭菜道:“你回来了。”抬头一看,看到楚乐和成思,立马回之一笑道:“有客人啊,我去添两双碗筷。”楚乐和成思纷纷道谢。

吃饭的时候,男子的儿子一个劲地问楚乐和成思是从哪里来的,两人不好说明,只好全程打着哈哈,女子则之前打过招呼之后,再不说一句话,只一个劲地给男子夹菜,男子也不说话,只沉默地吃着。

成思见到这一幕,明白了刚刚楚乐的忧虑,和楚乐对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

吃完饭之后,女子主动提出带着小孩去挤羊奶,留下男子和楚乐三人谈话。

楚乐拿出令牌,还没有说话,男子立马下跪行礼道:“末将,参见圣上。”

成思赶紧扶起男子,道:“古将军,我们坐下来详细再说。”于是楚乐便将白浅勾结外敌,准备窃国之事细致地给古川将军讲了一次。

古将军听完,痛心道:“国面临如此大难,我却在此苟且偷安,实在愧对先皇。”

楚乐神色凝重,看着门外不远处的两个背影道:“只是古将军一走,我怕夫人……”

本来粗狂豪放的古将军,顺着楚乐的眼光望向窗外,一下子变得柔软平静,然后狠心道:“他们是我古川的家人,他们很坚强。”

楚乐不得不说出另一个担忧:“古将军大仁大义,实在让楚乐佩服,只是古将军都已有家室,我怕其他士兵……”

古川知道楚乐在担忧什么,怕其他士兵也早已成家,不愿再离家卷入纷争,自信地说道:“当年决定做先皇的为国士兵的时候,这些便都想过,圣上放心,三日内,末将定当幸不辱命带着完整的为国士兵前来复命。”

楚乐和成思放下心来,把早先就决定下来的计划详细给古川将军讲了之后,便又连夜赶回了京都。

成思和楚乐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回到京都的时候,发现整个京都从城门开始,每条街道上早已铺满了桃花,成思和楚乐赶紧赶回穆府,穆府门外也挂满了成亲所用的红色绸缎,门口由两个成思根本不认识的侍卫把守着,成思和楚乐只好从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飞身进府,府里的下人大多哭声一片,院子里也一片狼藉,成思心慌地跑到书房,看到的就是正在准备一条白绫解决自己生命的穆珏。

成思哭着和楚乐将穆珏从白绫上接了下来,成思看着昏迷不醒地穆珏,哭得撕心裂肺道:“爹,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楚乐则冷静地探了探穆珏的鼻息,还有微弱气息,从穆珏背后稍加运气,穆珏便一阵咳嗽,醒来了。

“爹,你醒来,你醒了。”成思眼泪留得更厉害了。

穆珏看着眼前两人,亦是老泪众横,对着楚乐道:“楚乐,你快带着思思走。”成思一听死死地抱着穆珏道:“爹,要走我们一起走。”穆珏痛心疾首地拍打着成思道:“叫你走,你就走。”可成思死活一个劲地摇头。

楚乐扶起坐在地上地两人,问道:“穆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穆珏颓坐在椅子上说道:“上次白浅就说过,七日之后见不到思思,就让穆府和精武王府一样化为灰烬,而再过一个时辰,白浅就会来迎接成思。”

穆珏一说完,楚乐愤怒担忧全部蹿上来,不做他想拽着成思就往外走,成思用力地甩开楚乐的手道:“楚乐,我不能走。”

楚乐冷笑道:“那你就想嫁给他?”

成思摇头道:“楚乐,我不能抛下我父亲,就像我父亲不可能抛下穆府一样,这是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然后决然地转身进屋,徒留楚乐一人呆立在院子里。

回到屋里的成思安慰着穆珏道:“爹,你要好好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穆珏手颤抖地抚摸着成思的脸颊,哭道:“是爹没用,是爹没用。”

成思绽出一个笑容道:“爹没用的话怎么会有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呢?”然后靠在穆珏肩头,继续说道:“爹要守护的东西,就是我要守护,我是爹的女儿,是穆府人,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爹,白浅是我的师父,他不会伤害我的。”听及此,穆珏更加肯定这白浅早就布局好一切,不由得更加痛心。

楚乐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双手攥紧成拳,然后又松开,转身离开了。

成思出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空无一人,便再顾不得一切地蹲在地上哭作一团,嘴里嚎啕道:“楚乐,楚乐。”然后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抱

“我在。”成思惊喜地回转过头,贪婪地摸着楚乐的脸道:“我还以为你走了,我还以为……”楚乐安抚着成思道:“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即使死了都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成思便再也无法抑制地抱着楚乐在院子里尽情地吻了起来,正当楚乐忘情的时候,成思收回了自己的热情,抱着楚乐恋恋不舍道:“楚乐,你快走吧,我会等你的。”楚乐知道成思在担心什么,轻声说道:“成思,等我,这辈子你都只是我楚乐的妻子。”成思笑着点点头,便强行将楚乐送走了。

楚乐走不久,白浅的大红花轿便到了,而成思也早已穿上白浅准备好的嫁衣,大红的嫁衣依旧绣满了桃花,梅伯看着镜中美艳却没有一丝笑意的小姐,只能一直哭道:“小姐,小姐。”

成思看着镜中的自己,胭脂、妆容都是壁画中女子的样子,原本的三分像竟有了五分,原本苦涩地心,竟能挤出一丝笑意,安慰着含翠道:“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不要哭了。”含翠看着小姐波澜不惊的眼神,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努力收起眼泪,对着成思也回之一笑。

穆珏站在门口看着再次穿红妆的女儿,心里一阵悲凉。

成思也看到穆珏,对着穆珏甜甜一笑道:“父亲,你来了。”穆珏擦干眼角的泪水,迈进屋,将含翠支出去,牵着成思的手,声音凄楚。

“穆府的责任不该由你来挑,是爹无能。”

成思站起身来,握住穆珏的手道:“我是爹的女儿,更是穆府的一份子,这就是我的责任,而且,我相信楚乐。”穆珏看着成思提到楚乐时眼里闪过的坚定,稍显欣慰地将一只精致的黑檀木玫瑰簪子插在成思发髻。

“好好保护自己。”穆珏交代完这最后一句,再说不下去便走了。

成思看着穆珏远去的背影,抚摸着手腕上的银环,内心无比安定,原来相信一个人比爱一个更加幸福。

成思和府内的每一个人拥抱之后,便盖上盖头上了花轿,坐在花轿里的成思掀起轿子的帘布,街道全是桃花铺就,白浅穿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大红衣袍,坐在前面的白马上,这是成思做梦都想过的场景,如今终于实现了,却满是悲凉。

十里红妆,只是曾是良人。

进府、拜堂,成思就像一只木偶一样,毫无感觉,任由摆弄。只有当独自坐在新房里,隔绝了所有热闹庆贺的声音,心才渐渐有了感知。掀开盖头看着清雅别致的新房,心想这该是相因曾期许的婚礼,想象的新房。成思背转过身,便看到挂在婚床上的相因的画像,穿着、妆容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正当成思看着相因的画像出神的时候,白浅推门进来了,带着淡淡的酒味,成思回转过头,刚好和白浅四目相对,只是心弦不再波动,心就像一潭死水般平静。

白浅慢慢走近,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人了。”

成思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冷静地回复道:“我只是跟着自己心走罢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激怒了白浅,白浅一步移到成思面前,用力地捏住她的下颚,眼神肃杀地冷声说道:“心?你们的心都这么廉价吗?”当年相因拒绝跟自己走,也是说的这句话。

成思努力忍着下颚传来的剧痛,抬头直视白浅,毫无畏惧地问道:“师父,那你还有心吗?”

看着眼前的脸,白浅不由得一个恍惚,每次自己惹相因生气之后,她也总是这样微蹙着眉心,白浅原本狠戾地眼神变得柔和,露出温暖的浅笑,松开捏着成思的手,爱恋地抚摸着成思的脸颊,指着墙上的画像轻声道:“那就是我的心。”然后,挑逗地添着成思的脸颊。

成思看着白浅眼里涌起的情欲,刚刚所有的勇气全部崩塌,一步一步往后退,白浅用手将后退的成思死死梏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地:“我喜欢你大声的叫我的名字,那总让我觉得你在宣布你对我的所有权一样。”然后便将成思推压在了婚床上,带着极浓的情欲和爱恋不停地轻吻着,嘴里不时喃喃叫着:“相因,相因。”

成思知道,白浅把自己当做相因了,心下悲凉地挣扎道:“师父,师父,相因她死了,她死了。”

听到成思的嘶吼,白浅停顿了一下,于是更用力地吻着成思,声音迷蒙道:“从今以后,你就是相因。”然后开始动手脱成思的嫁衣。

成思用尽所有力气挣扎都无济于事,想起头上的发簪,于是拔出发簪,用力地刺在白浅的后背,白浅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成思,但很快又继续亲吻,成思放弃挣扎,木然地躺着任由白浅,声音透着绝望地说道:“师父,你也是这样辜负相因曾经对你的爱吗?”

白浅停下所有动作,没有回答,木然地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新房。

成思亦没有力气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躺在床上看着始终带着山花一般灿然的笑的相因的画像,泪水一滴一滴地淌入鬓角。

出门之后的白浅,独自在院子里喝着闷酒,背后的伤口早已将本就鲜红的衣袍,染得粘稠,可白浅竟一点不觉得痛,环顾着府里一片绯红,想象着二十几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相因是以怎样的心情嫁给楚浩天,是和成思一样已死的心还是一丝丝期盼,等待着新的幸福,想及此,白浅便怒不可遏地拔出放在一旁的长矛,挑叶刺花,一时间花如雨下,白浅无力地跪在地下,鲜血顺着口角低落在地上残缺的花瓣上,显出那人最后嫣红的笑。

白浅终于再无任何力气地瘫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想着,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定为你权倾天下。那样,再没有谁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上一章 镜花水月终成空 我家王爷有点怪最新章节 下一章 番外 一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