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芙芷一直在养心殿内照料着乾隆,乾隆不知喝了多少,他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睡着,时不时嘴里喊着如懿,芙芷见他是对皇后娘娘是如此深情,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但她是第一次见他这般脆弱,她用尽力气扶他到床上休息,一晚上守在他身边擦脸擦手,斟茶倒水的,细心守着。他迷迷糊糊地喊着,虽然含糊不清“如懿,如懿”地喊着,她听了个真切,她见床上的人如此难受,她心口也隐隐作痛。
果不其然,乾隆在夜更时发起了高热,江与彬说是思绪迷糊加上酒后入了寒气,芙芷费心的很,守在床边一夜未得好眠。第二天早上,江与彬进殿照看时,他总算退了热,芙芷终于安下心来。
消息一早就传到了翊坤宫,如懿也在床上一动不动,自然她也没有睡好,眼睛红红肿肿谁也不得知她昨晚的煎熬。他发了热,但她又能如何?她怀着孩子昨晚就已经心神不宁一夜难眠,怕如今去养心殿看他只会…只会更加影响到腹中的孩儿。她得知昨晚是循嫔在侍疾,她冷冷地叫容佩吩咐个别资历深的嫔妃前去侍疾,容佩点了点头看着她,心中甚是忧心可她万万不敢说话,怕提起让她窝心的事,毕竟她也知道如懿昨夜…这时海兰入了殿,她见着在床上面色如寡的人着急地坐到她床边,握起她的手急切道“姐姐脸色怎么这么差?”她看向容佩“容佩,你去养心殿待江太医给皇上诊脉完毕后速速让他赶来翊坤宫为姐姐诊治。”容佩得连忙起身出殿。如懿见海兰如此慌乱笑了笑“我没事,你勿担心。”海兰眼眶泛红“怎么会没事,姐姐你的脸色隐隐发白,定是昨夜…”她愣了愣便没再出声。如懿自然得知她的心绪,用手贴了贴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海兰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打算让孩子来到这世上,我怕…怕对不住他。”她坦然开口,更是让海兰悬起了心“姐姐千万别这么想,你是一个好额娘又怎么会对不住他呢?”如懿点点头没再出声眼中尽是晦暗。此时江与彬赶到,海兰便起身让他为如懿诊脉。殿内鸦雀无声,容佩额头渗出了汗,海兰便手里紧紧握着手帕等待着。见江与彬微微皱起眉“娘娘昨晚没有休息好,加上思绪不静稍稍动了胎气,但无大碍,微臣等会下去给娘娘配安胎药另外还给您配副对胎儿有益处的安神药,但娘娘一定要放宽心,都说母子连心,您若不安,那么胎儿便亦难安!”如懿轻轻嗯了一声“有劳你了江与彬,本宫定会听你所说你先回去照看皇上吧,容佩去送送。”海兰在翊坤宫待到晚上直到看到如懿喝了药睡下才安心回延禧宫,离去前细细叮嘱容佩顾好如懿,容佩点点头,眼里有种恒定。
茫茫岁月分不清何处是归期,恨不知心底的在意。这局面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互相在意的两人好像还是走不出着胡同。
夏天悄然来临,可这却好像是铺了一身寒意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