㮶州城门大开,乐窈看着长歌抱着装有刺史的首级一步步走了出去。
乐窈转身看着一排排肃穆有序的将士们。
她也与长歌一样,不愿意失去大唐。
“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好,不管小郡主想要做什么,老夫都赌上这把老骨头了。”
“是!少不得拼上一拼了。”

乐窈穿着一身素衣,不戴任何头饰,只拿着夫人给她的古筝。
刺史,㮶州城定会如你期望那般,阿瑾不会让你和夫人白白牺牲。
哪怕是堵上性命,阿瑾也绝不会食言。

而苏伊舍看见阿瑾的那一刻,非常惊讶。
那不是李世民最宝贵的小女儿吗,怎么来这㮶州边境了。
“㮶州轻车都尉李十四代全城军民,开城献降!㮶州刺史公孙恒已领罪自戕!愿罪己之身息特勤千钧之怒!罪人首级在此!请特勤验看!”
即使是哭过好几次,当看到那个装有刺史的盒子时,乐窈还是忍不住,可她也有她的骄傲,绝不能在敌人面前掉眼泪,绝不能让敌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乐窈只能装作看着手里抱着的古琴。
她还没有给夫人和刺史谈奏过一曲。
而这时穆金察看完毕后,告诉阿诗勒隼确实是公孙恒的首级。
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乐窈诧异的看向他们。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阿准朋友的声音。

乐窈有些害怕的喊道:“阿准。”
长歌见状,拉着乐窈的手,她知道阿准在乐窈心里的重量。
乐窈已经把他当成挚友对待,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阿诗勒部人!
阿诗勒隼知道已经瞒不住自己的小姑娘了,心里五味陈杂,拿下了自己的面具。
“枉顾阿瑾对你那般好,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噗!”乐窈堪堪退后,捂住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大口血。

“姓秦,单字一个准。”
“阿准对我太好了。”
“我们都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你救了十四郎,就已经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还叫我永瑾,多见外,唤我阿瑾便可。”
“有想吃的吗?”
“你不告诉我你心中所想,怎么知道我搞不到呢。”
“阿准,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阿瑾,你喜欢看草原的夜色吗?”
“我回来只是为了阿瑾。”
乐窈想着曾经对方那自己那样的好,好到让她以为她和阿准会一直那样下去
“阿瑾....”长歌扶着郁郁坠落的阿瑾,担忧的看向阿瑾。
“长歌,我...我真可笑,当初他劝我不要去㮶州,我竟以为他是在关心我。”
“所以,从始至终都只有我天真的认为我们是好朋友......”
乐窈背对着阿诗勒隼,她无法面对他,她忘记不了阿窦和刺史。
身为大唐的公主,绝不能在敌人面前掉眼泪。
就当曾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而已。
长歌扶着乐窈,一字一字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等抵死顽抗,自知罪孽深重,罪人公孙恒命我奉上㮶州银粮库藏,现已悉数清点完毕,请特勤入城检阅!”
“如今㮶州城门将开!城中的金银财帛,特勤与诸位阿诗勒部勇士可随意取用。罪人!恳请特勤高抬贵手,放过㮶州城百姓!”
长歌低头,对着阿诗勒隼行大唐的礼仪。
而乐窈看见远处飞来的信鸽,那是她交给秦老的,如果一切安顿好之后便将信鸽在㮶州城外放飞,不要有任何东西。
现在信鸽已被放飞,那只能说明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
苏伊舍说道:“早知如此,为何不早些开城投降,我们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放过你们,做梦吧!”
“不能放过他们!杀了他们!”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乐窈在风中站直自己的腰板,坚定的看向阿诗勒隼。
“本郡主身为大唐的子民宁做刀下鬼,也绝不认输。”
乐窈知道此刻的她在与外敌交流时,不是代表的一个人,也不是代表的㮶州城,而是代表的大唐。
她不能倒下,更不能认输,这是她骨子里的那份高傲。
穆金为难的看向阿诗勒隼,这阿瑾也不知道关键时刻服个软,这不是很难办吗。
阿诗勒隼没有在意自己的小姑娘说的话,而是问长歌,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在下兵败被杀无话可说,只是想让这一城百姓引颈受戮,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大家一起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乐窈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只是...她还没有去见阿耶,也没有回长安去见阿耶,告诉阿耶关于公孙恒和阿窦的事情。
反正㮶州城内一切安排妥当。
“你们个手下败将!”
“你们凭什么不向我们投降!”
“手下败家赶紧投降!”
乐窈站在长歌身前,语气略微缥缈但又能让每个人都能听见,说道:“我阿耶常教我,我可以输却不能放弃,也不能投降,因为我不只是我,我身后有整个大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