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太子。”
萧景睿从地牢直奔宇文暄书房。
“我愿娶唤羽为妻,从今以后,我们夫妻二人只侍奉父王,若无你的命令,绝不出王府半步,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为了她,你当真愿意画地为牢?”
“我愿意,请太子成全!”
“倘若我不成全呢?”
“那我就去求父王,也可以去求皇上,我归楚以来,从未提过任何要求,只此一件。”
景睿抬眸看向宇文暄,躬身一礼,态度郑重至极:“宇文太子,我想,此事你能作主,对吧,不必惊动他们!”
“当然能!”
宇文暄颔首,干脆利落,彻底松口:“萧景睿,你此言一出,再无反悔余地,今日我便赦唤羽无罪,除名楚庭隶属,从此,她与大楚再无君臣牵绊,一生荣辱,皆系于你一身。”
“你既愿以一生为聘,护她周全,本太子,准婚。”
话音落下,他抬手吩咐下人:“去地牢放人,布置婚房,明日成婚!”
宣文暄一连串的指令快得让人不可置信。
昨日地牢待斩,今日就洞房花烛!
萧景睿和唤羽险些没回过神来。
无盛大宾客,无十里红妆,却最是赤诚真心。
没有繁文缛节,只有太子府和王府的人,蔺晨,言豫津、宫羽和黎刚,甄平,飞流这些人在场见证。
萧景睿一身红色锦袍,温润依旧,只是眼底多了专属一人的深情笃定。
唤羽喜服加身,颜丽无双!
一拜天地,二拜彼此,执手相礼,此生契阔。
寥寥礼数,简单却郑重。
礼成之时,言豫津由衷含笑,宫羽眼底温柔欣慰,连素来散漫的蔺晨,也静静颔首,眼底尽是成全之意。
纠缠日久的隐忍与疏离,终在楚地风雨之后,修成圆满。
成婚数日,楚地余波彻底平息。
宇文暄肃清一品楼余孽,彻查朝堂奸佞,滑族潜伏大楚多年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此案尘埃落定。
所有暗流、算计、试探、逼局,尽数落幕。
江左盟众人滞留楚地的任务已然终结。
临行之日,天光清朗。
楚宫之外,宇文暄亲自相送。
他看着众人,眉眼带笑:“今日一别,山高路远,一愿再有相见之日,把酒言欢;二愿两国永世和平,百姓安居乐业!”
“这大楚啊,我是来腻了,我可没有向人下跪的习惯,你登基之日,我自会送上厚礼,见面,就不必了吧。”
蔺晨看向宇文暄,太子嘛,还可以勉强做做朋友,皇上,那就算了吧!
宇文暄也笑,不再多言,他太了解这蔺大阁主了,只要不是敌人就行,其他的,不勉强。
众人告别,纵有不舍,也无他法,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黎刚和甄平押解着那名始终黑袍覆面、神秘莫测的滑族余孽,铁链缠身,牢牢禁锢,立于队伍末尾。
此人正是一品楼背后真正主事,潜伏多年,罪证累累,此番终将被押回大梁,候审定刑。
车马齐备,长风拂面。
一行人辞别楚都,车马缓缓启程,踏上归梁之路。
前路长风漫漫,山河辽阔。
昔日并肩生死的隔阂已然消散,那些隐忍的目光、躲闪的疏离、暗自失落的心酸,皆成过往。
从今往后,风雨有人并肩,岁月有人相守。
楚都一场风雨劫,终是劫过情深,尘埃落定,良缘终成。
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