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来了。今早甄嬛那边有人去了你那儿。"
褚梦婷(安陵容):(脚步一顿)"娘娘消息倒快。"
端妃:"崔缘在咸福宫门口看着呢。碎玉轩的丫头一走她就知道了。"
她放下杯子。
端妃:"甄嬛送胭脂——什么意思?"
褚梦婷(安陵容):"试探。选秀时说过要送,拖了一个多月才送,不是忘了,是观察够了才动手。"
端妃:"你接了?"
褚梦婷(安陵容):"接了。回了一方帕子。"
端妃:(点了点头)"行。接了是对的。不接就是打她脸。但——"她看着褚梦婷,"你没说要去请安?"
褚梦婷(安陵容):"没说。"
端妃:"聪明。说了就是表态。不说,就是礼尚往来,谁都不得罪。"
她走到廊下坐下。
端妃:"华妃那边呢?方子抄好了?"
褚梦婷(安陵容):"抄好了。调经方,艾叶减量、吴茱萸减半、加了当归川芎。跟娘娘的方子同源不同量。"
端妃:"她要方子不是好奇。"
褚梦婷(安陵容):"我知道。她要拿捏我。"
端妃:"不止拿捏。她要确认你到底懂多少。懂多了——她怕你。懂少了——她当你玩票。"
褚梦婷(安陵容):"那臣妾该让她觉得——"
端妃:"让她觉得你懂一点,但不多。方子里的剂量别太精。精了她知道你学过。粗了她觉得你照猫画虎。"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写的剂量偏大了些。当归用了三钱,正常调经只用二钱。"
端妃:(嘴角动了一下)"故意的?"
褚梦婷(安陵容):"故意的。让她觉得我不太会配量。"
端妃:"行。那她若让太医来问——"
褚梦婷(安陵容):"太医问起来,我就说'母亲教的方子,具体剂量记不太清了,是照着感觉抓的'。含糊过去。"
端妃:(看了她一会儿)"你这丫头——天生该在这宫里活着。"
她把裤腿卷起来,自己按了按足三里。
端妃:"灸吧。今早走了十二步。"
褚梦婷(安陵容):(愣了一下)"十二步?昨天才八步。"
端妃:"嗯。今早起来腿不酸,自己数着走的。十二步,没扶。"
褚梦婷(安陵容):(蹲下来,点燃艾条)"十二步。下回十六步。"
端妃:"下回二十步。"
褚梦婷(安陵容):"好。二十步。"
……
午时三刻。
褚梦婷回到漱玉轩,刚坐下喝口水,菊青从外面进来。
菊青:"小主——欣贵人来了!"
欣贵人:(跟在菊青后面,自己一个人,没带丫鬟)"铮贵人。没打扰你吧?"
褚梦婷(安陵容):(站起来迎)"欣贵人来了。快坐。"
她让菊青上茶,关了院门。
欣贵人:(在石桌旁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我刚从碎玉轩那边过来。沈贵人回来之后跟我说了昨日宴上的事。"
褚梦婷(安陵容):"沈贵人怎么说?"
欣贵人:"沈贵人说——你琴弹得好,改谱那一下华妃听出来了。她说你胆子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