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
太后已经歇下了。但崔缘今晚从咸福宫回来,绕路去了寿康宫一趟,跟太后身边的芳若说了几句话。
芳若听完,点了点头。
芳若:"太后说了——'那个丫头,骨头硬,但不死硬'。原话。没变过。"
崔缘:"那太后——"
芳若:"太后没说别的。只说了一句——'看着吧'。"
……
闲庭——
端妃没睡。
她坐在廊下,手里攥着那盒沉水香,听着墙外夹道里的脚步声。
崔缘回来了。
崔缘:(轻手轻脚走到廊下)"娘娘还没睡?"
端妃:"没睡。她回来了?"
崔缘:"回来了。菊青在路口接着的,没事。听说华妃留她吃了顿饭,弹了首曲子。"
端妃:(手指在沉水香盒上轻轻摩了一下)"弹了曲子。"
崔缘:"嗯。沈贵人、欣贵人都去了。曹贵人也去了。"
端妃:(沉默了很久)
端妃:"活着回来了。"
她站起来,走回屋里。
门关上。灯灭了。
但崔缘站在廊下,听见里面一声极轻的——像是吐气。
不是叹气。是松了口气。
辰时。
褚梦婷(安陵容)刚起来,菊青端着水进来,后面跟着个小丫头——碎玉轩的,穿着靛青比甲,梳着双丫髻,眉眼伶俐。
小丫头:(福了一礼,声音脆生生的)"铮贵人早安。我家小主让奴婢来送样东西——上回选秀时答应您的,一直没得空。今儿个寻着了,赶紧送来。"
她从袖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锦盒,红底金线绣缠枝莲。
褚梦婷(安陵容):(接过来,打开——一盒胭脂,颜色是浅桃红,膏体细腻,闻着有蔷薇露的香气)"替我谢甄小主。这颜色好,臣妾正缺一支日常用的。"
小丫头:"我家小主说——铮贵人肤色白,浅桃红最衬。深了反而压人。"
褚梦婷(安陵容):"甄小主有心了。"
她把胭脂盒搁在桌上,转身从笔架上抽了一张洒金笺,提笔写了几个字,又从针线篓里翻出一方帕子——素白绢子上绣了半枝墨兰,是她前几日随手绣的。
褚梦婷(安陵容):"劳烦妹妹带回去给甄小主。一方帕子,不成敬意。绣工粗,小主别嫌。"
小丫头:(接过帕子,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哟——这墨兰绣得活灵活现的。奴婢替我家小主谢铮贵人。"
她福了一礼,退出去了。
菊青:(在旁边看着,小声)"小主,甄小主这是——"
褚梦婷(安陵容):"拉拢。不重,是试探。"
菊青:"那帕子——"
褚梦婷(安陵容):"帕子回礼,不卑不亢。她送胭脂是示好,我回帕子是还礼。礼数到了,但不热络——没说'改日去给甄小主请安'之类的话。她挑不出毛病,也拿不住把柄。"
她把胭脂盒盖上,搁进妆奁第二层。
褚梦婷(安陵容):"去闲庭。今日逢七。"
……
巳时。闲庭。
端妃今天在院里站着——不是廊下,是院当中。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喝着。
看见褚梦婷进来,她没回廊下,就站在蔷薇架旁边。1
越看越上头——写得真的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