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吃着菜,偶尔跟曹贵人搭两句话,偶尔看褚梦婷一眼——像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东西,还没想好怎么用。
……
申时三刻,宴散。
华妃没留人。
华妃:"都回去吧。铮贵人——方子别忘了。"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记着了。"
她跟着众人往外走。
出了翊坤宫门,天还亮着。
沈眉庄:(走在她旁边,声音很低)"铮贵人。今日表现不错。"
褚梦婷(安陵容):"沈贵人谬赞。"
沈眉庄:"华妃那人——你今日没低头,她反而高看你。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明白。"
沈眉庄:(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你跟端妃的事——本宫不插手。但你自己掂量。"
她走了。步子稳,背影挺。
欣贵人:(走在最后,经过褚梦婷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明日我去找你。"
然后快步跟上了沈眉庄。
曹贵人:(站在翊坤宫门口,看着她们走远,回头对颂芝笑了笑)"这小丫头,有意思。"
颂芝:"娘娘觉得她——"
曹贵人:"不急。看着。"
……
褚梦婷走回咸福宫的路上,菊青在路口等着。
菊青:(跑过来,上上下下看她)"小主!没事吧?!华妃娘娘没为难您吧?"
褚梦婷(安陵容):"没为难。吃了顿饭,弹了首曲子。"
菊青:"就这些?"
褚梦婷(安陵容):"就这些。"
她走进漱玉轩,坐下来,手才微微抖了一下——刚才攥了一整场。
褚梦婷(安陵容):"菊青。去打盆热水来。"
菊青:"小主手怎么了?"
褚梦婷(安陵容):"弹琴攥的。没事。"
……
当晚。
褚梦婷坐在灯下,铺开一张纸,提笔抄方子。
不是给端妃治病的方子。是她自己"经期调理"的方子——艾叶减量、吴茱萸减半、肉桂留着、加了当归和川芎。看起来像调经方,实际上跟端妃的方子同源不同量。
她抄完,吹了吹墨。
褚梦婷(安陵容):(轻声)"给华妃看的。真真假假,让她自己琢磨去。"
……
与此同时。各宫灯火未熄。
翊坤宫——
华妃:(靠在榻上,颂芝替她卸簪子)"那个铮贵人,你怎么看?"
颂芝:"看着老实,但不像老实人。"
华妃:"嗯。骨头硬。跟太后说的一样。"
她闭了闭眼。
华妃:"曹贵人那边——她今日去咸福宫探了底,回来怎么说?"
颂芝:"曹贵人没细说。只说'方子是刘太医开的'。"
华妃:"刘太医……"她睁开眼,"明日让福子去太医院走一趟。问问刘太医,松阳那个方子到底有没有。"
颂芝:"嗻。"
华妃:"还有——闲庭那边,继续盯着。但别再翻药渣了。翻药渣太明显。"
颂芝:"那怎么盯?"
华妃:"盯人。盯铮贵人什么时候去、待多久、带什么东西进去。记下来。"
颂芝:"嗻。"
……
碎玉轩——
甄嬛:(坐在窗前,浣碧替她梳头)"今日翊坤宫的宴,华妃请了谁?"
浣碧:"沈贵人、曹贵人、夏才人、欣贵人、还有咸福宫那个铮贵人。"
甄嬛:(手指停了一下)"铮贵人去了?"
浣碧:"去了。申时去的,申时三刻散的。"
甄嬛:"沈妹妹也去了?"
浣碧:"去了。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回屋了。"
甄嬛:(沉默了一会儿)"安陵容……"她轻声念了这个名字,"入宫月余,先结了敬妃,又攀上端妃,如今华妃也注意她了。"
浣碧:"小主,她会不会——"
甄嬛:"会不会什么?"
浣碧:"会不会是华妃那边的人?"
甄嬛:(摇了摇头)"不像。华妃的人不需要自己跑咸福宫浇花。她若真是华妃的人,曹贵人今日不会去探底。"
她拿起桌上的茶。
甄嬛:"但这丫头不简单。你让流朱明日去咸福宫走一趟。就说我送了她一盒胭脂——上回选秀时答应过她的。"
浣碧:"小主要拉拢她?"
甄嬛:"不拉拢。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