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不认是对的。但你不能硬不认。硬了就是心虚。"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知道怎么答。"
端妃:(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廊下)"去吧。明日回来跟我说——她什么态度。"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会的。"
她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褚梦婷(安陵容):"娘娘。臣妾明日不在的时候,您别出门。崔缘看着门,谁来都不开。"
端妃:"知道了。我又不是头一天活。"
褚梦婷(安陵容):"嗯。"
她走了。
身后端妃的声音追过来——
端妃:"安陵容。"
褚梦婷(安陵容):(回头)
端妃:(站在廊下,暮色里看不清表情)"活着回来。"
褚梦婷(安陵容):(嘴角弯了一下)"臣妾记着了。"
……
夜。
漱玉轩里,褚梦婷(安陵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张纸。
她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翊坤宫·申时·偏厅。"
笔搁下。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一半。紫禁城的夜风从廊下灌进来,带着初夏的闷热。
远处翊坤宫方向,灯火通明,丝竹声隐约可闻。
明天。
入宫第三十八日。申时。
褚梦婷(安陵容)站在漱玉轩的铜镜前,菊青替她理最后一下衣领。
月白色旗装,银线绣了疏疏几枝兰草,不张扬,不寒酸。头发梳了简单的垂髫髻,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入宫时带的最素的那支。
菊青:(眼眶还红着,手指替她拽了拽袖口)"小主,这香囊——敬妃娘娘给的,您贴身戴着。"
褚梦婷(安陵容):(把那个小小的苏绣香囊塞进衣襟里,贴着心口)"戴着呢。"
菊青:"那盒六安瓜片——"
褚梦婷(安陵容):"菊青拿着。到了翊坤宫门口再给。"
她转身往院外走。
菊青:(追了两步)"小主——活着回来。"
褚梦婷脚步一顿,没回头。
褚梦婷(安陵容):"嗯。"
……
咸福宫到翊坤宫,走夹道一刻钟。
褚梦婷走到翊坤宫门前时,门口的小太监已经等着了——显然通报过了。
小太监:"铮贵人到了。娘娘候着呢,请进——"
穿过前院,花厅里丝竹声隐隐传来。但小太监没往花厅引,拐了个弯,带她去偏厅。
偏厅不大,摆了一桌席面,坐了四个人。
主位空着。华妃还没来。
曹贵人:(坐在左手第一位,看见她进来,笑着抬了抬下巴)"铮贵人来了。快坐。"
夏冬春:(坐在曹贵人对面,翻了个白眼)"哟,铮贵人。穿得倒是素净。"
欣贵人:(坐在最末位,冲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还有一个——
沈眉庄:(坐在右手第二位,微微一笑)"铮贵人。"
褚梦婷(安陵容)愣了一息。沈眉庄也在。
褚梦婷(安陵容):(福了一礼)"沈贵人。曹贵人。夏才人。欣贵人。"
夏冬春:"哟,礼数倒周全。怎么——见了我们不用行大礼,见了华妃娘娘怕得跪下来?"
曹贵人:(笑着拍了夏冬春一下)"冬春妹妹嘴快。铮贵人头一回来,你别吓着人家。"
褚梦婷(安陵容):(走到空位前坐下——末位旁边那把椅子)"夏才人说笑了。臣妾入宫时给华妃娘娘行过大礼,记得清楚着呢。"
她坐下,菊青把六安瓜片呈上去。
褚梦婷(安陵容):"一点茶叶,给华妃娘娘尝鲜。不成敬意。"
小太监接了,退下去。
沈眉庄:(端起茶,轻轻吹了吹)"铮贵人入宫月余,倒沉得住气。旁人入宫头半月就到处请安串门了。"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笨,怕走错了地方惹人不快。不如老实待着。"
夏冬春:"老实?你老实?上回请安的时候怼我那劲儿——"
曹贵人:(又笑了)"冬春妹妹,人家小姑娘记性好。你上回说人家嗓子像'破锣',人家记到现在呢。"
夏冬春:(脸一红)"我——我没说破锣!我说的是——"
欣贵人:(轻声插了一句)"夏才人说'莺声呖呖',臣妾记得清楚。"
桌上安静了一息。
夏冬春:(瞪欣贵人)"你帮她?!"
欣贵人:(低头喝茶,不接话)
……
正说着,外面脚步声响。
环佩叮当。
华妃进门。
一身绛红宫装,金线绣牡丹,头上攒珠钗映着光,一步一行间满屋都亮了一层。颂芝跟在后面,捧着暖手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