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吴茱萸不是有毒么?"
褚梦婷(安陵容):"有小毒。但娘娘的情况需要用。量控制在三分以内,不会出问题。而且不内服——"
她顿了顿。
褚梦婷(安陵容):"外用。坐浴。"
端妃:(睁开眼)"坐浴?"
褚梦婷(安陵容):"嗯。药煎好倒盆里,坐上去熏。热力带着药性从下往上走,直接温胞宫。比内服安全,也比内服见效快。"
端妃:(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丫头,什么都知道。"
褚梦婷(安陵容):"不是什么都知道。是翻过书。"
端妃:"翻书能翻到坐浴?"
褚梦婷(安陵容):"《千金方》妇人卷里有。孙思邈写的。原方是治带下和寒疝的,臣妾改了剂量,用在娘娘身上。"
端妃:"你改方子——"
褚梦婷(安陵容):"娘娘放心。臣妾不是乱改。原方吴茱萸用五分,臣妾减到三分。艾叶原方用一两,臣妾减半。肉桂原方用三钱,臣妾用一钱。都是减半起步,试了没问题再加。"
端妃:(重新闭上眼)"……随你吧。"
褚梦婷(安陵容):"娘娘别'随你吧'。这方子您得自己拿主意。臣妾是外人,出了事担不起。"
端妃:"出了事也是我自己的命。跟你无关。"
褚梦婷(安陵容):"话不能这么说。臣妾动手治的,出了事就是臣妾的。"
端妃:(安静了一会儿)"……你这人,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褚梦婷(安陵容):"不是揽。是规矩。给人治病,治好了是人家的福气,治坏了是自己的罪过。这个道理臣妾懂。"
艾条燃了小半。廊下安静。
端妃:(忽然开口)"崔缘说,前日翊坤宫那边有人来过。"
褚梦婷(安陵容):(手腕稳着)"谁?"
端妃:"曹贵人身边的一个丫头。说是路过,来'问安'。"
褚梦婷(安陵容):"问安。"
端妃:"嗯。问安。待了不到一盏茶工夫,眼睛到处看。"
褚梦婷(安陵容):"看什么?"
端妃:"看我院子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崔缘说那丫头在花架旁边站了一会儿,闻了闻。"
褚梦婷(安陵容):"闻了闻。"
端妃:"艾草味。这几日天热,院里艾味散得慢。"
褚梦婷(安陵容):(灭了艾条,没急着换腿)"娘娘怎么回的?"
端妃:"我让崔缘说——最近换了个安神香,太医院刘太医给配的。"
褚梦婷(安陵容):"刘太医不会说出去?"
端妃:"不会。他巴不得有人替他管我。他省事。"
褚梦婷(安陵容):(轻轻吐了口气)"行。那暂时没事。但——"
端妃:"但什么?"
褚梦婷(安陵容):"但艾草味藏不住。天越热味越重。娘娘往后让崔缘在院里点别的香盖一盖。沉水香、檀香都行,味重,能压住。"
端妃:"沉水香贵。"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有。入宫时带了一小盒,一直没舍得用。明日拿来给娘娘。"
端妃:"你自己的东西——"1
本来只是随便点开的,没想到感觉很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