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梦婷(安陵容):"一罐茶。雨前龙井,不算好,但干净。"
端妃:(接过罐子,打开闻了闻)"嗯。比我这儿的强。"她把罐子递给旁边的小宫女,"收了。回头泡来尝尝。"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下,拍了拍旁边另一个。
端妃:"坐。"
褚梦婷(安陵容)坐下。
端妃:(拿起剪刀修剪一盆茉莉的枯枝)"敬妃跟我说了你的事。说你骨头硬,但不死硬。太后见了你,说你'能用'。华妃在翊坤宫问了你两回。"
她剪了一刀,枯枝落在脚边。
端妃:"你入宫才几天,该注意你的人全注意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褚梦婷(安陵容):"意味着臣妾已经没有'低调'这个选项了。"
端妃:(剪刀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聪明。"
褚梦婷(安陵容):"不是聪明。是事实。太后说我不该说'怕死'那两个字——但臣妾觉得,怕死的人才活得久。"
端妃:"太后没说你不该说。太后说你不该说那么早。"
褚梦婷(安陵容):(一怔)
端妃:"太后那个人——她喜欢看人自己走到那一步。你提前说了,她倒高看你一眼,但也记住了你。记住不一定是好事。"
她放下剪刀,拿起手边的帕子擦手。
端妃:"你父亲的事,我听了一耳朵。松阳那边——暂时没事。新任知府还没到任,空窗期,没人参他。"
褚梦婷(安陵容):(手指微微收紧)"多谢娘娘关照。"
端妃:"不是关照。是告诉你一声——别白担心。你父亲那边暂时安全,你安心在宫里待着就行。"
褚梦婷(安陵容):"……娘娘怎么知道松阳的事?"
端妃:(笑了笑,笑意很淡)"本宫不出门,但不代表本宫不知道。宫里的事,只要有人,就有嘴。有嘴,就有消息。"
她站起来,走到蔷薇架前,伸手拨了拨花枝。
端妃:"你来找我,是想攀附?"
褚梦婷(安陵容):"不是。"
端妃:"那是什么?"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想——认识一个活得明白的人。"
端妃:(背对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倒会说。"
褚梦婷(安陵容):"不是会说。是臣妾确实不知道该找谁。敬妃娘娘位份高,不好日日打扰。太后威严重,不能常去。端妃娘娘您——"
端妃:"我怎么了?"
褚梦婷(安陵容):"您不出门。来找您的人少。所以您见的人都是您愿意见的。臣妾想做其中一个。"
端妃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蔷薇花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端妃:"你这丫头——"
她没说完,转身走回花架前,拿起剪刀。
端妃:"行了。往后逢七你来一趟。不用带东西,来了就帮本宫浇花。"
褚梦婷(安陵容):(站起来,福身)"臣妾遵命。"
端妃:"去吧。对了——"
褚梦婷(安陵容):"娘娘请讲。"
端妃:(没抬头,继续剪枝)"华妃那边若有人来试探你,别硬顶。你骨头硬,但硬碰硬碎的是你。绕着走,不是怕,是——不值当。"
褚梦婷(安陵容):"臣妾记住了。"
端妃:"记住没用。做得到才行。"
……
褚梦婷(安陵容)从闲庭出来,走在回廊上。
菊青:(在路口等着,看见她出来,小跑过来)"小主!端妃娘娘好相处吗?"
褚梦婷(安陵容):(脚步不停)"好相处。她让我逢七去浇花。"
菊青:"浇花?"
褚梦婷(安陵容):"嗯。浇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沾了一点泥土,是刚才帮端妃扶花架时蹭上的。
褚梦婷(安陵容):"菊青。"
菊青:"在!"
褚梦婷(安陵容):"回去之后,你去跟欣贵人那边的丫头说一声——往后欣贵人若缺什么,从咱们这儿拿。别声张,悄悄的。"
菊青:"小主是要帮欣贵人?"
褚梦婷(安陵容):"不是帮。是——先种一颗种子。现在浇水,将来才长得出东西。"
菊青:(似懂非懂地点头)"菊青去办。"
春日的风从回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御花园方向的花香。
褚梦婷(安陵容)仰头看了一眼天——
蓝的,干净得像她那幅字里的"苍茫云海间"。
褚梦婷(安陵容):(轻声自语)"棋下了三步了。下一步——等。"1
内容真有意思,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