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贵人:(笑了一声,这次是真笑)"行。那我当你朋友。但我丑话说前头——我帮不了你什么。我位份低,没银子,没靠山,连个能说上话的太监都没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说你坏话,我不接。"
褚梦婷(安陵容):"够了。"
欣贵人:"够?"
褚梦婷(安陵容):"够了。宫里最怕的不是有人害你,是有人在你背后传话你都不知道。姐姐住得偏,走动的人少,但正因为少——来的人都是真心来的,说的话都是真话说。我信得过姐姐的耳朵。"
欣贵人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欣贵人:"……你这丫头,心眼多。"
褚梦婷(安陵容):"不多活不长。"
欣贵人:"行。那我也说句实话——你那幅字,选秀那天我听人说了。皇上赐号'铮',全宫都在议论你。华妃那边已经问过你两次了。"
褚梦婷(安陵容):"问什么?"
欣贵人:"问你什么来头、家里什么人、跟谁走得近。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梦婷(安陵容):"姐姐做得对。往后华妃那边再问,姐姐还是这么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欣贵人:"我明白。"
……
从欣贵人那儿出来,天色还早。
菊青:(跟在后面,小声)"小主,那位欣贵人看着……挺可怜的。"
褚梦婷(安陵容):"不可怜。她比很多人都活得明白。你看她那间屋子——穷成那样,但她没去求过任何人。宫里能守住这份体面的人,不多。"
菊青:"小主打算跟她一直来往?"
褚梦婷(安陵容):"一直来往。她是我在这宫里——第一个自己选的朋友。"
……
第三日,晴。
褚梦婷(安陵容)换了身素净衣裳,带了一小罐自己收的雨前龙井,去了端妃的闲庭。
闲庭不在翊坤宫正院,在侧后方一个小院子里。门口没有牌匾,只有两棵老榆树。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水声——是浇花的。
褚梦婷(安陵容)在门口站定。
褚梦婷(安陵容):"铮贵人安陵容,求见端妃娘娘。"
水声停了。
端妃:(声音从院里传来,不冷不热)"进来。"
褚梦婷迈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好。角落里种了一架蔷薇,开得正盛。靠墙摆了十几盆兰花、茉莉、栀子,错落有致。一个穿素灰旗装的女子蹲在花架前,手里拎着铜壶,袖子挽到手肘。
头发只梳了纂儿,没戴首饰。面容清瘦,眉目间有一种被时间磨过的安静——不是敬妃那种沉稳的安静,是一种"什么都不在乎了"之后的松弛。
端妃:(没站起来,继续浇花)"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褚梦婷走过去,在花架前站定。
端妃:(浇完最后一盆,放下铜壶,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才抬头看她)"你就是铮贵人。"
褚梦婷(安陵容):(福身)"臣妾安陵容,叩见端妃娘娘。"
端妃:"起来吧。带了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