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梦婷(安陵容):"偏才好。偏了没人找麻烦。"
……
欣贵人的住处比褚梦婷想的还简朴。
一间正房,半间耳房,院子里一棵歪脖子石榴树,花开得稀稀拉拉。门没关,帘子半卷着。
褚梦婷(安陵容)在门口站定。
褚梦婷(安陵容):"欣姐姐在么?铮贵人安陵容来访。"
里面安静了一息,然后传来脚步声。
欣贵人出现在门口。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浅杏色旗装,头发只梳了最简单的纂儿,插一支木簪。面容清秀但不出挑,像一杯白开水——你不会特意想喝,但渴了发现它在手边,会觉得刚好。
欣贵人:(愣了一下,随即福身)"铮贵人?……快请进。"
她侧身让开,褚梦婷迈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一张床。桌上摆着一只铜香炉,里面点着最便宜的柏子香。
欣贵人:(有些局促,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铮贵人恕罪,屋里乱,也没什么好茶——"
褚梦婷(安陵容):(从菊青手里接过瓷瓶和洒金笺,放在桌上)"欣姐姐别忙。我带了茶来。还有一盒自己调的兰香,姐姐若不嫌弃,收着用。"
欣贵人:(看着桌上那盒素白瓷瓶,手指碰了碰,没敢拿起来)"这……太贵重了。铮贵人初来乍到,该我给妹妹备礼才是——"
褚梦婷(安陵容):"姐姐说哪里话。我入宫这些天,见了许多人,但真正让我想来坐坐的,只有姐姐一个。"
欣贵人:(抬头看她)"……为什么?"
褚梦婷(安陵容):"请安那日,所有人都在往前挤、在说话、在笑。只有姐姐站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
她坐下来。
褚梦婷(安陵容):"我敬姐姐这份安静。"
欣贵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不是客气那种笑,是被人说中了什么之后,松了一口气的那种。
欣贵人:(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兰香……好清。你调的?"
褚梦婷(安陵容):"嗯。松阳老家后山有野兰,我小时候跟着母亲学过调香。"
欣贵人:"你母亲——"
褚梦婷(安陵容):(顿了顿)"不在了。"
欣贵人:(放下瓷瓶,轻声)"……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瞬。
欣贵人:(起身去倒水)"没好茶,只有粗茶。你别嫌弃。"
褚梦婷(安陵容):"粗茶好。粗茶养人。"
欣贵人倒了两杯水,递了一碗过来。褚梦婷接了,喝了一口。
欣贵人:(坐下来,手捧着碗,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铮贵人,你来找我——不是因为可怜我吧?"
褚梦婷(安陵容):(放下碗)"不是。"
欣贵人:"那为什么?"
褚梦婷(安陵容):"因为我需要朋友。宫里的人,要么想踩你,要么想利用你,要么怕你。真正不图你什么的人——少。姐姐是其中一个。"
欣贵人:(看了她很久)"你看得准。"
褚梦婷(安陵容):"我入宫才几天,看得不准也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