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坐正了些)"这丫头眼睛倒亮。"
皇后:(端着茶盏,淡淡扫了一眼)"安比槐之女?松阳的?"
褚梦婷(安陵容):"回皇后娘娘,是。"
皇上:(放下手里的名册)"松阳……远了些。你父亲在任上可还安分?"
褚梦婷(安陵容):"父亲为官清正,只是性子笨拙,不会钻营,所以至今还是个县丞。臣女不孝,不能替父亲分忧。"
这话答得巧——不卑不亢,既没替父亲吹牛,又暗戳戳点了一句"我家清贫但干净"。
皇上:(果然多看了她一眼)"倒是个实在孩子。可通才艺?"
来了。
褚梦婷(安陵容)唇角微弯。
褚梦婷(安陵容):"臣女略通一二。"
皇上:"哦?说说看。"
褚梦婷(安陵容):"琴棋书画,粗浅涉猎。唱歌制香,也学过一些。"
她每说一样,殿里几位高位妃嫔的眼神就微妙一分。这话放别人嘴里是狂,但从这张脸上、这个家世说出来,倒像是在老实交代功课。
华妃:(倚在椅背上,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琴棋书画样样通?本宫倒想见识见识,你先来哪个?"
褚梦婷(安陵容):(转向华妃,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回娘娘,臣女想——献一幅字。"
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上:(挑眉)"字?"
华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选秀献字?本宫头一回见。你倒是不走寻常路。"
皇后:(放下茶盏)"安陵容,你可要想好了。书法一道,最见功底,不是读过两天女诫就能糊弄的。"
褚梦婷(安陵容):(微微一笑)"臣女愿一试。"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想什么——一个偏远小县丞的女儿,穿得素素净净,说话柔声细气,怎么看都该是唱个小曲儿、弹个小琴的路子。结果她要写字。
反差。
她要的就是这个。
皇上:(来了兴致,抬手)"准。笔墨伺候。"
太监端上来一张长案,铺好宣纸,研墨,递笔。
褚梦婷(安陵容)走到案前,接过笔。
她没急着下笔。
先调息。手腕悬起来,指尖捻了捻笔杆,感受了一下这笔的弹性——不是什么好笔,毛锋略散,但她用惯了各种笔,这点不算什么。
然后落笔。
第一笔下去,殿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甄嬛:(站在殿侧候着,余光瞥见那笔锋,瞳孔微缩)
那不是闺阁女子常见的簪花小楷。
是行书。
铁画银钩,笔势开张,起笔如刀切玉,收笔似断金。一个"月"字写得气象开阔,骨架撑得住,血肉又饱满,行笔间有股子说不出的爽利劲儿,像男子的字,却又在转折处藏着一丝柔韧。
褚梦婷(安陵容)写的是——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十个字,一气呵成。最后一笔收住,她搁笔,后退半步,垂首。
殿里安静了三秒。
太后:(缓缓开口)"这字……谁教的?"
褚梦婷(安陵容):"回太后,臣女幼时家中贫寒,请不起先生。邻县有个落第秀才,在私塾打杂,臣女常去帮厨,偷听他授课,自己拿树枝在地上比划。后来他见臣女实在想学,便偶尔指点一二。这笔字,是他教的。"
这话半真半假。书法确实是她自己练的——现代那十年,她临过帖、报过班、拿过市级书法比赛的奖。但"落第秀才"这个版本比"我自学的"听起来可信得多,也更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皇上:(已经站起来了,走到长案前,低头看那幅字)
他看了很久。
皇上:"……落第秀才能教出这个字?"
褚梦婷(安陵容):"先生说,字是心的外相。心若局促,字必拘谨。臣女虽出身微寒,但心中从不愿自认低人一等。"
这句话落下去,殿里几位高位妃嫔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恭维,不是卖惨,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觉得自己差。
皇后:(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一下)"好一张利嘴。"
华妃:(盯着那幅字,哼了一声,但没再嘲)"字是写得不错。可光字好有什么用?宫里不缺会写字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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