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回头看了华妃一眼,没接话,又低头看字)"安陵容。"
褚梦婷(安陵容):"臣女在。"
皇上:"你还会什么?"
褚梦婷(安陵容):"回皇上,臣女今日只带了这笔字来。其余的——若皇上不嫌,来日方长。"
这句话收得漂亮。不贪多,不炫耀,留了钩子。
皇上:(笑了)"好一个来日方长。你倒有胆子。"
他转身走回座位,抬手。
皇上:"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太监:"留牌子——赐香囊——"
褚梦婷(安陵容)垂首行礼,嘴角压着那点弧度。
褚梦婷(安陵容):"臣女谢皇上隆恩。"
她退出去的时候,经过殿侧候着的甄嬛身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甄嬛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不是原著里那种"这姑娘好可怜我得帮她"的怜惜,而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微妙打量。
褚梦婷(安陵容)微微颔首,没停步,走了出去。
……
殿门外。
菊青:(看见她出来,眼圈还红着,扑上来)"姑娘!姑娘您怎么样?"
褚梦婷(安陵容):(看着菊青那张哭花的脸,伸手替她擦了一下眼角)"留了。"
菊青:(愣住,然后猛地笑出来,眼泪又掉)"留了!真的留了!"
褚梦婷(安陵容):"嗯。走吧,回去等消息。"
她转身往马车方向走,晨光打在月白色的旗装上,背后神武门巍峨地立着,像一张刚刚打开的棋盘。
菊青:(小跑着跟上,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姑娘,奴婢……菊青方才在门外听见里头安静了好久,还以为——"
褚梦婷(安陵容):"以为我搞砸了?"
菊青:(拼命摇头)"不是!菊青是怕姑娘紧张!"
褚梦婷(安陵容):(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那个歪歪扭扭的兰花荷包,指尖在针脚上停了一瞬。
紫禁城的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好戏才刚开始。
留牌子的消息传回安府的时候,安比槐正在后院跟幕僚下棋。
听管家说女儿留了牌子,他手里的棋子"嗒"一声落在棋盘上,半天没说话。
安比槐:(放下棋子,来回走了两步)"真的?没弄错?"
管家:"千真万确。太监亲自送了香囊来,说三日后入宫训诫,待选。"
安比槐:(搓了搓手,脸上堆出笑)"好,好啊。我就说这丫头……去,把库房那匹湖蓝缎子翻出来,给她裁两身像样的衣裳。再打一对银镯子,入宫不能太寒酸。"
管家:"是。"
……
褚梦婷(安陵容)坐在自己房里,菊青正把那匹湖蓝缎子抖开铺在床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菊青:"姑娘您瞧!老爷居然肯开库房!这料子摸着滑得很,比之前那几身强多了!"
褚梦婷(安陵容):(靠在窗边,手指拨弄着腰间那个歪兰花荷包)"湖蓝的料子,颜色倒还行。裁一身常服,另一身让裁缝收腰收短些,入宫之后旗装要利落。"
菊青:(点头如捣蒜,又想起什么,声音压低了)"姑娘……奴婢听前头人说,入宫之后就不能随便出来了。是真的吗?"
褚梦婷(安陵容):(转头看她,沉默了一息)"是真的。"
菊青的手停在缎子上,没再抖。
褚梦婷(安陵容):(走过去,把缎子叠了一下,放到一边,拉菊青在床沿坐下)"菊青,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