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自己站住。
"安陵容——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上前候场!"
太监点名声传来。
褚梦婷:(整了整衣襟,对菊青低声)"在这儿等我。"
菊青:(攥紧包袱角,用力点头)"嗯!"
她迈步往前走,月白色的旗装在人群里不算扎眼,但步态稳当,脊背挺直,走到候场的位置站定。旁边几个秀女偷眼看她,交头接耳。
"那是谁家的?"
"松阳县丞的女儿,听说是南方来的,家世不怎么样。"
"穿得也素……"
褚梦婷听见了,没理会。
她抬头看了一眼神武门的方向。
里面就是紫禁城。
里面就是她接下来要待很久的地方。
太监:(高声)"时辰到了——按顺序进殿!第一名,正白旗包衣佐领夏冬春——"
一个穿鹅黄缎子旗装、头上金光闪闪的姑娘扬着下巴走过去了。
褚梦婷在心里默默数。夏冬春之后是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原著顺序。
她还有几轮。
不急。
她站在晨光里,手指轻轻碰了碰腰间那个歪歪扭扭的兰花荷包。
然后闭了闭眼,又睁开。
"安陵容。"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又像在跟新的身份确认。
"今天,让他们都记住你。"
太监尖细的嗓音从殿内传出来,一道一道报着名字。
太监:"正白旗包衣佐领夏冬春——到——"
太监:"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到——"
太监:"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到——"
褚梦婷(安陵容)站在候场的位置,听见甄嬛的名字被唱进去,手指在袖中轻轻扣了一下。快了。
菊青:(在人群外围攥着包袱,踮脚往殿门方向看,嘴唇抿得发白)
褚梦婷(安陵容):(没回头,声音不大但稳)"别站那么直,肩膀放松,像在瞧热闹就行。"
菊青:(愣了愣,肩膀果然松下来一点,小声)"小姐……不,姑娘,您真的不紧张吗?"
褚梦婷(安陵容):(唇角微弯)"我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里面那几位。"
……
殿内。
甄嬛行完礼,垂首立在殿中央。皇上坐在上首,太后在一旁,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嫔分列两侧。
皇上:(翻了翻名册,抬眼)"甄远道之女?抬起头来。"
甄嬛:(缓缓抬头,眉眼温婉)"臣女甄嬛,叩见皇上,皇上万福。"
皇上:(多看了两眼,微微点头)"模样倒周正。可通才艺?"
甄嬛:"略通琴艺。"
皇上:"哦?改日再听。下去吧。"
太监:"下去吧——下一位,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殿门开了一条缝,光从外面切进来。
褚梦婷(安陵容)迈步进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稳,裙摆贴着青石板地面,几乎没有声响。进了殿,站定,双手交叠于腹前,行礼——
褚梦婷(安陵容):"臣女安陵容,叩见皇上,叩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皇上万福金安,太后圣安,皇后娘娘懿安。"
声音不高不低,尾音收得利落,没有一丝发颤。
皇上:(抬了抬眼皮)"抬头。"
褚梦婷(安陵容)直起身,抬起脸。
殿内一瞬间安静了半拍。
——不是因为美得惊为天人。是那双眼睛。原著里安陵容的眼睛总是怯的、躲的、带着一层水雾似的委屈。但此刻这双眼睛是清的,亮的,像有人把一盏灯从里面点着了,直直看着你,不躲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