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攥紧被角,胸口剧烈起伏。
沈眉庄:「什么时候的事?」
江慎:「至少半个月了。每日那碗参汤是咸福宫小厨房自己炖的,可参是内务府统一拨的——」
江诚猛地站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诚:「内务府拨的参,经了谁的手?皇后宫里。刘畚上个月调去内务府药库帮忙,正是他经的手。」
沈眉庄闭上眼,冷汗顺着脖颈淌下来。
沈眉庄:「难怪……难怪这两日胎动少了,我以为是要生了,胎气沉了——」
江诚已经掀了帘子往外冲,被江慎一把拉住。
江慎:「哥!你现在去太医院闹,打草惊蛇,娘娘这边怎么办?」
江诚:「那怎么办?!藏红花催产,量再大些她会血崩——上回的事——」
他没说下去。上回沈眉庄小产,就是皇后的人动了手脚。这辈子他以为防住了,没想到还是从药上漏了。
沈眉庄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声音发颤,却稳得住。
沈眉庄:「江诚,你听着。我现在还能撑。你立刻去碎玉轩,把陵容叫来——不,别惊动她,她五个月的身子不能颠。你去请甄嬛过来,带上温实初。让温实初带保胎安胎的方子来,快。」
江诚红着眼点头,转身就跑。
(碎玉轩·正殿)
甄嬛正在给安陵容读一封家书,安陵容歪在榻上拿绣绷子绣小老虎,听见小允子急匆匆的脚步声,针尖扎了一下指尖。
小允子:「小主!莞嫔娘娘!咸福宫来人了,江太医亲自跑来的——」
甄嬛已经站起来了,安陵容丢下绣绷子,血珠在指尖冒出来,她含进嘴里没管。
安陵容:「怎么了?」
小允子:「沈嫔娘娘动了胎气,江太医说参汤里掺了藏红花须子,半个月的量,胎脉虚浮——」
安陵容脸色刷白,手撑着榻沿要起身,肚子一坠,她闷哼一声又坐回去。甄嬛两步跨过来按住她肩膀。
甄嬛:「你给我坐着!五个月的身子你跑什么?!」
安陵容:「眉姐姐——」
甄嬛:「我带温实初过去,你老实待着。采月,去把上回安陵容送的那包安胎香翻出来,让江慎拿去给沈眉庄熏着,能稳气。小允子,去慈宁宫报一声,就说沈嫔动了胎气,让太后那边有个准备。」
安陵容攥着甄嬛的袖子,指尖冰凉。
安陵容:「嬛姐姐,你告诉眉姐姐——我上回给她的安胎香里有甘草,若跟藏红花同用,甘草会催发药性,让她把香撤了,别熏了。」
甄嬛一愣,随即点头,转身就走。
(咸福宫·内殿·半个时辰后)
温实初到了,诊了脉,脸比江诚还难看。他开了方子,让江慎立刻去抓药——不走内务府,直接去慈宁宫药库取。崔槿已经亲自带着两个小太监把药送来了。
沈眉庄喝了药,面色稍稍缓了些,但小腹仍一阵一阵抽痛。甄嬛坐在榻边替她擦汗,眼眶红了一圈。
甄嬛:「你方才说藏红花须子掺了半个月——每日那碗参汤是谁经的手?」
沈眉庄闭着眼,声音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