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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沈眉庄动了。

不是胎动。是真动了。

沈眉庄：「疼——」

甄嬛：「快！快去请江太医！去请稳婆！」

碎玉轩忙成一团。

安陵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站在廊下。

宝鹃：「小主，您进去——」

安陵容：「不进去。产房血气重。对胎儿不好。」

她站在廊下，听着里头沈眉庄的叫声。

一声一声的。撕心裂肺。

安陵容：「沈姐姐——加油。」

她攥着帕子。手心全是汗。

从午时到酉时。三个时辰。

稳婆：「出来了！出来了！」

一声啼哭。

稳婆：「恭喜沈嫔娘娘——是一位小格格！」

安陵容站在廊下，眼泪掉下来了。

安陵容：「生了。沈姐姐生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

安陵容：「你沈姨生了。你也快了。」

甄嬛从产房出来，满头是汗。

甄嬛：「陵容——是个格格。六斤二两。母女平安。」

安陵容：「母女平安——好。好。」

她擦了眼泪。

甄嬛：「你去看看？」

安陵容：「臣妾不进去。产房血气重。臣妾等沈姐姐出来——再看孩子。」

甄嬛：「行。你保重。」

安陵容：「臣妾没事。臣妾高兴。」

她坐在廊下的椅子上。

安陵容：「这辈子——沈姐姐的孩子活了。」

甄嬛：「上辈子——也活了？」

安陵容：「上辈子——沈姐姐的孩子没活。」

甄嬛：「没活？」

安陵容：「是。上辈子皇后害了沈姐姐的胎。孩子没生下来。」

甄嬛：「这辈子——活了。」

安陵容：「这辈子——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安陵容：「臣妾的孩子——也会活的。」

景仁宫。

剪秋：「娘娘，沈嫔生了。是一位格格。」

皇后：「生了？」

剪秋：「是。五月十五酉时。母女平安。」

皇后：「没死？」

剪秋：「没死。格格很健康。六斤二两。」

皇后：「雄党参没用？」

剪秋：「没用。安陵容加了桑寄生。保住了。」

皇后：「安陵容这丫头——」

她放下佛经。

皇后：「她什么都挡得住。」

剪秋：「娘娘，现在怎么办？」

皇后：「不急。沈眉庄生了——她坐月子。坐月子不能动。安陵容怀着孩子——不能动。甄嬛要照顾两个——分身乏术。」

剪秋：「那娘娘等？」

皇后：「等安陵容生。」

剪秋：「安嫔生的时候——」

皇后：「安陵容生的时候——最危险。」

剪秋：「娘娘要动手？」

皇后：「不动手。等着。等着她们自己出事。」

她拿起佛珠。

皇后：「本宫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

六月初，京里热得发了狂。

碎玉轩的冰盆从两盆加到了四盆。廊下挂了竹帘，风透进来，带着荷花的味道。

安陵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七个月。走一步喘一步。

安陵容：「宝鹃，扶我起来走走。」

宝鹃：「小主，江太医说了——七个月不能走太多。怕动了胎气。」

安陵容：「不走路——胎位不正。到时候生不出来。」

宝鹃：「那走几步？」

安陵容：「走十步。在屋里走。」

她扶着宝鹃的胳膊，在屋里慢慢挪。十步。停下来喘。

安陵容：「沈姐姐坐月子——怎么样了？」

宝鹃：「沈嫔娘娘好着呢。小格格能吃能睡。沈嫔娘娘奶水足。」

安陵容：「那就好。」

她摸着肚子。

安陵容：「你沈姨的格格生了。你也该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