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

年世兰：「念。」

苏培盛：「华妃年氏，跪请御前，情词恳切。着念其多年侍奉之情——年羹尧之案，不连坐女眷。年世兰位份不变。但——不得再干预年案。」

年世兰：「不连坐女眷？」

苏培盛：「是。皇上说——年羹尧的罪，不连累娘娘。」

年世兰：「那哥哥呢？」

苏培盛：「年大将军的案子——三法司会审。皇上没说怎么判。」

年世兰：「没说——就是还没定。」

她从地上站起来。腿麻了。曹琴默扶住她。

年世兰：「本宫的命——换不了哥哥的命。」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但本宫的位份——保住了。碎玉轩的人——保住了。」

曹琴默：「娘娘的意思是——」

年世兰：「安陵容这丫头说过——华妃的位份在，碎玉轩就在。本宫的位份在——她的孩子就在。」

曹琴默：「娘娘还想着安嫔的孩子？」

年世兰：「本宫认了干儿。就得护着。」

年羹尧的案子审了七日。

周绪明被拿获了。砍了头。马德胜和孙长海跑了。但年羹尧的罪——定了。

大理寺卿：「年羹尧纵属行凶。劫持官署。砍伤步军。按律——当斩。」

皇上：「当斩？」

大理寺卿：「是。但年羹尧本人未参与。是周绪明擅自行动。年羹尧拦了——没拦住。」

皇上：「没拦住——就是管束不严。」

大理寺卿：「是。」

皇上：「念其平西北之功——改斩为赐死。」

殿里静了。

皇上：「赐年羹尧自尽。着年富、年兴流放边疆。年氏女眷不连坐。」

大理寺卿：「是。」

五月初十，消息传到翊坤宫。

年羹尧赐死。年富、年兴流放。

年世兰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那道旨。

年世兰：「赐死。」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哥哥走了。」

她没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但没掉下来。

年世兰：「琴默——去碎玉轩。」

曹琴默：「娘娘——这时候去碎玉轩？」

年世兰：「去。本宫要见安陵容。」

曹琴默：「娘娘要跟她说什么？」

年世兰：「说——本宫欠她的。」

安陵容听说年世兰来了，让人扶着出来接。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别出来。你怀着孩子——别出来。」

她走过去，扶住安陵容。

年世兰：「进去说。」

两人进了屋。安陵容坐下。年世兰坐在她对面。

年世兰：「安陵容。」

安陵容：「臣妾在。」

年世兰：「本宫的哥哥——走了。」

安陵容：「臣妾知道了。」

年世兰：「你救了他三次。他还是走了。」

安陵容：「臣妾尽力了。」

年世兰：「你尽力了。是本宫的命。」

她低头。

年世兰：「安陵容——本宫这辈子没服过谁。本宫服你。」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你一个小小的嫔。三次救了年家。本宫——谢你。」

安陵容：「娘娘别谢。臣妾不是救年家。臣妾是救碎玉轩。」

年世兰：「碎玉轩？」

安陵容：「是。娘娘在——碎玉轩在。娘娘不在——碎玉轩就散了。」

年世兰：「你这丫头——」

她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

年世兰：「本宫在。本宫死——也死在翊坤宫。」

安陵容：「娘娘别说死。臣妾的孩子——还等着认干娘。」

年世兰：「对。本宫还活着。本宫的干儿——还没生。」

她笑了。笑里带着泪。

安陵容：「娘娘——臣妾陪您。」

年世兰：「陪什么？」

安陵容：「陪您过这道坎。」

年世兰：「行。你陪本宫。本宫陪你生孩子。」

安陵容：「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