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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谁定亲了？这是叫法。」

安陵容：「甄姐姐——您呢？」

甄嬛：「我什么？」

安陵容：「您什么时候有？」

甄嬛：「我——」

她低头。

甄嬛：「我还没想好。」

安陵容：「甄姐姐怕？」

甄嬛：「怕。」

沈眉庄：「怕什么？」

甄嬛：「怕疼。」

沈眉庄：「我都不怕——你怕？」

甄嬛：「你不怕？」

沈眉庄：「我怕。但我想要。」

甄嬛：「我想要。但我怕。」

安陵容：「甄姐姐——臣妾陪您。」

甄嬛：「陪什么？」

安陵容：「臣妾比您早两个月生。臣妾生了——您再生。臣妾告诉您怎么生。」

甄嬛：「你上辈子没生过。」

安陵容：「臣妾这辈子生了——就有经验了。」

甄嬛：「行。你生了——教我。」

安陵容：「好。」

五月初八，消息炸了。

周绪明、马德胜、孙长海——三个人带着几十号人，在城西举事。

不是造反。是——劫狱。

他们要劫年府。把年羹尧救出来。带回陕西。

但年府已经被步军统领衙门围了。他们冲不进去。

冲不进去就动了刀。砍了三个步军。伤了五个。

皇上：「反了。」

苏培盛跪在地上。

苏培盛：「皇上，周绪明带了六十多人。在德胜门外——跟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动了手。」

皇上：「年羹尧呢？」

苏培盛：「年大将军没动。他还在年府里。但——周绪明说是救他。」

皇上：「他没让救？」

苏培盛：「没让。年福出来拦了。但拦不住。」

皇上：「拦不住——就是同谋。」

苏培盛：「皇上——」

皇上：「传旨。年羹尧纵属行凶。革去所有爵位。押解进京。着三法司会审。」

苏培盛：「是。」

皇上：「周绪明等人——着九门提督拿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培盛：「是。」

消息传到翊坤宫，年世兰没摔东西。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本宫知道了。」

曹琴默：「周绪明劫年府——年大将军拦了。但皇上不信。」

年世兰：「皇上信不信——不重要了。」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哥哥革了爵。押解进京。三法司会审。这是死罪。」

曹琴默：「娘娘要怎么办？」

年世兰：「怎么办？」

她站起来。

年世兰：「本宫去养心殿。」

曹琴默：「娘娘——皇上现在不会见您。」

年世兰：「那就跪。跪在养心殿外——跪到皇上见本宫。」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跪。」

年世兰跪在养心殿外。

从五月初八申时跪到五月初九寅时。跪了七个时辰。

膝盖肿了。嘴唇裂了。眼泪干了。

皇上没出来。

苏培盛：「娘娘，皇上说了——不见。」

年世兰：「不见——本宫就跪死在这儿。」

苏培盛：「娘娘——」

年世兰：「苏公公，替本宫带一句话给皇上。」

苏培盛：「娘娘请说。」

年世兰：「说——年世兰愿削去所有位份。贬为庶人。换哥哥一条命。」

苏培盛愣了。

苏培盛：「娘娘——」

年世兰：「去说。」

苏培盛进去了。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道旨。

苏培盛：「娘娘——皇上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