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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贫道就是。」

男人：「道长，有人让我给您带个话。」

道士：「什么话？」

男人：「让您走。」

道士：「走？去哪儿？」

男人：「终南山。」

道士：「终南山远。」

男人：「给您盘缠。」

他放下一袋银子。

道士：「谁让来的？」

男人：「一个贵人。」

道士：「什么贵人？」

男人：「道长别问了。拿了银子——走吧。」

道士看着那袋银子。

道士：「贫道知道她是谁。」

男人：「知道就别说了。」

道士：「她不该活。」

男人：「她活了。」

道士：「活了就要还债。」

男人：「她这辈子在还。」

道士：「还什么？」

男人：「还上辈子欠的。」

道士沉默了。

道士：「她上辈子欠了谁的？」

男人：「欠了碎玉轩的。」

道士：「碎玉轩——」

他站起来。

道士：「行。贫道走。」

他拿起念珠。

道士：「施主，替贫道带一句话给她。」

男人：「什么话？」

道士：「说——这辈子好好活。下辈子——别来了。」

男人：「好。」

道士背起行囊，出了清虚观。往终南山的方向去了。

五月初五，端妃收到消息。

槿汐：「娘娘，人走了。」

端妃：「走了？」

槿汐：「是。那道士拿了银子。往终南山去了。」

端妃：「说了什么？」

槿汐：「他说——让她这辈子好好活。下辈子别来了。」

端妃：「下辈子别来了。」

她笑了。

端妃：「这道士——倒有意思。」

槿汐：「娘娘，皇后那边——」

端妃：「皇后那边继续查。但查到保定府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槿汐：「娘娘的意思是——」

端妃：「让皇后查。查到清虚观。查到道士走了。她什么证据都拿不到。」

槿汐：「那安嫔——」

端妃：「安嫔不用知道。」

槿汐：「娘娘不告诉她？」

端妃：「告诉她——她又要操心。她有身子。别让她操心。」

槿汐：「是。」

五月，京里热了。

沈眉庄的肚子越来越大。安陵容的肚子也显了。两个人在碎玉轩的廊下坐着，一人一把蒲扇。

沈眉庄：「陵容，你热不热？」

安陵容：「热。但臣妾不敢扇太狠。江太医说——孕妇不能受风。」

沈眉庄：「我也热。但我更怕——」

安陵容：「怕什么？」

沈眉庄：「怕生的时候——赶上最热的天。」

安陵容：「沈姐姐的产期是六月。六月最热。」

沈眉庄：「那怎么办？」

安陵容：「臣妾让人备了冰。产房里放冰——凉快。」

沈眉庄：「放冰？产妇不能受寒。」

安陵容：「不是放产妇身边。是放窗下。窗户开着——凉气进来。不直吹。」

沈眉庄：「你什么都懂。」

安陵容：「臣妾配香。香房里夏天也热。臣妾知道怎么降温。」

沈眉庄：「你这丫头——配香的本事用到降温上了。」

安陵容：「本事是通的。」

甄嬛：「你们两个——一个八月。一个五月。坐在这儿像两个冬瓜。」

沈眉庄：「你说谁是冬瓜？」

甄嬛：「你。你比她大。」

沈眉庄：「我大——我生的也比她大。」

安陵容：「沈姐姐生的若是哥哥——臣妾生的若是妹妹——妹妹叫哥哥表哥。」

沈眉庄：「若是妹妹——叫表姐。」

甄嬛：「你们俩能不能别给孩子定亲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