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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疼一天一夜——也生得出来。」

沈眉庄：「你上辈子生过吗？」

安陵容愣了。

安陵容：「没生过。」

沈眉庄：「那你——」

甄嬛：「陵容没生过。但陵容懂医理。她知道怎么生。」

安陵容：「臣妾只知道——沈姐姐底子好。气血足。生——没问题。」

沈眉庄：「你这话——比江太医说的还管用。」

安陵容：「江太医是太医。臣妾是——陪着沈姐姐的。」

沈眉庄：「陪着就行。有你们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景仁宫。

剪秋：「娘娘，年羹尧又躲过去了。」

皇后：「躲过去了？」

剪秋：「是。缴了械。禁足三年。皇上没杀他。」

皇后：「又是折子？」

剪秋：「是。折子是昨夜写的。措辞跟上次一样。」

皇后：「安陵容的手笔。」

剪秋：「娘娘怎么知道？」

皇后：「因为除了她——没人能让年羹尧在跑之前停下来。」

剪秋：「那娘娘——」

皇后：「不急。年羹尧缴了械——他那些旧部怎么办？」

剪秋：「旧部？」

皇后：「周绪明、马德胜、孙长海——这三个人还在京里。」

剪秋：「娘娘要动他们？」

皇后：「不动。让他们动。」

剪秋：「让他们动？」

皇后：「年羹尧缴了械。他那些旧部不知道。他们还在等年羹尧跑。年羹尧不跑——他们就要自己动。」

剪秋：「他们动——就是造反。」

皇后：「他们动——年羹尧就脱不了干系。」

剪秋：「娘娘高明。」

皇后：「不高明。是等着。」

她拿起佛珠。

皇后：「本宫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四月二十八，端妃的人带回一个消息。

槿汐：「娘娘，松阳县那边有信了。」

端妃：「说。」

槿汐：「那个道士——没走远。」

端妃：「在哪儿？」

槿汐：「在保定府。一个道观里。叫清虚观。」

端妃：「清虚观？」

槿汐：「是。那道士在清虚观挂单。用了假名。但观里的道童认出了他——说他会看前世。」

端妃：「看前世？」

槿汐：「是。那道士跟观里的道童说——他见过一个人，死过一回，又活了。」

端妃：「他说了名字吗？」

槿汐：「没说名字。但说了——是宫里的。」

端妃：「宫里的？」

槿汐：「是。他说——宫里有个贵人，是活过来的。」

端妃：「皇后查到没有？」

槿汐：「还没。皇后的人还在松阳县。没往保定府查。」

端妃：「安陵容知道吗？」

槿汐：「奴婢没告诉她。」

端妃：「别告诉她。」

槿汐：「娘娘要自己处理？」

端妃：「本宫要让那道士——闭嘴。」

槿汐：「娘娘要——」

端妃：「不是杀。是——让他走。」

槿汐：「让他走？」

端妃：「让他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回京里。」

槿汐：「怎么让他走？」

端妃：「给他银子。让他去终南山。终南山远。他这辈子回不来。」

槿汐：「是。」

端妃：「快去。别让皇后的人先到。」

五月初二，保定府清虚观。

一个中年道士坐在廊下晒太阳。他穿着旧道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

有人来了。一个穿便服的男人。

男人：「道长——」

道士：「施主找谁？」

男人：「找清虚子道长。」1